
沈嬌的手一顫。
“傅先生有再生障礙性貧血,每周都要輸血一次,否則就會沒命。”
我喉嚨嘶啞,“我是他的流動血包!”
吳媽也遲疑著開口,“傅先生接溫小姐回家時,確實叮囑我們每天做補血燉品…還在家安了間小凍庫。”
沈嬌立刻衝向地下室。
凍庫裏空空如也。
最後兩包血已被傅庭深帶走。
“就這能證明什麼?她挑眉嗤笑,“深哥身體向來健壯,有沒有病我會不知道?你要真是血包,怎麼早幾年我沒見過你?”
傅庭深從出生開始就得了這個病。
小時候還好,隨著年紀增長血液再生速度慢慢就跟不上了。
起初他會定時托關係從國外買熊貓血包,直到那次供貨人突然失聯。
他病況急轉直下,在醫院後樓梯直接休克,幸好我當時給我媽買完飯路過。
從那以後,傅庭深就跟我達成了交易,我要錢他保命。
等國外研究出適合他的造血因子,我就能全身而退了。
三年裏,他對我的各種好,也是為了保證我的血源健康純正。
沈嬌這麼說,怕是沒見過傅庭深發病時的可怕模樣!
尖利女聲把我扯回現實。
“怎麼?啞巴了嗎?”
我趕忙掏出銀行轉賬記錄給她看,告訴她傅庭深每次都是五萬五萬給我轉,那是我輸血的報酬。
沈嬌愣了愣,轉瞬笑開。
“這除了證明深哥給你花過錢,還能證明什麼?”
“如果我真是他的女人,他怎麼可能就給我花這麼點?”
我突然想到什麼,眼前一亮。
“對!協議!我們簽了協議!”
去年傅庭深曾發過一次急病,若非我及時輸血他早就死了。
那次後他就跟我簽了協議。
要是我中途覺得不舒服,可以單方麵終止交易。
但如今,書房密室那份協議,竟不翼而飛了。
我頓時慌了,能證明我和傅庭深關係的東西沒了!
這些年他為穩定幫眾,從沒開口透露過病情。
“喂?鄭伯是我,您知道深哥有什麼暗病嗎?”
“凡爺,深哥有跟您提起過他最近身體不舒服嗎?”
沒等我緩過神,沈嬌已經掛斷電話。
盯著我麵色陰冷,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徽金堂幾位老爺子從小看著深哥長大,他們都說深哥沒病你還想蒙我?”
沒等我開口,脖子已經被死死掐住。
沈嬌的長指甲嵌進皮肉,幾乎阻斷了我的氧氣。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可以打給傅先生求證…”
“笑話!”
沈嬌手上用力,勒得我差點昏過去,“我給深哥打電話,然後你好跟他告狀?”
“告訴他我欠了周爺的錢,讓他以幫規懲處我?我告訴你沒門!”
“等我還完債,你就會徹底消失在深哥的生命中…”
正當我以為自己要窒息而死時,客廳裏突然響起們鈴聲。
吳媽踉蹌著去開門。
看見門外來客時,我心底瞬間湧出希望。
“陳醫生!陳醫生!”
趁沈嬌怔愣,我連滾帶爬衝出大門,緊緊拽著男人的手把他拉進客廳。
“這就是一直給傅先生輸血的陳醫生!他能證明我不是什麼狐狸精!”
沈嬌眯起眼打量他。
男人扶了扶眼鏡。
“溫小姐確實是傅先生唯一的血源供應者,這三年…
這時,鈴聲驟然炸響。
沈嬌接起電話,臉色驟變。
“沒時間了。”
她眼神冷下來,“拍賣會馬上開始,周爺的債再還不上我就完了…”
“把這男的鎖進地下室!”
她對門外的保鏢下令,陳醫生被拖著帶走。
然後又抄起桌上的銅鎮紙,狠狠一砸。
後頸傳來劇痛,我沒來得及尖叫就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