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施瑤光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你說什麼?”
她嗜辣,但其實胃非常不好,每次辣椒吃得稍微多點,就會痛得吃止疼藥都止不住。
為此,剛結婚那會兒,裴邵元特地給她請了營養師,硬逼著她吃了半年清淡餐食,才把她的胃養好了點。
可現在,他居然為了泄憤,要求她吃下整碗辣椒!
要知道,這一年多的時間,她的胃已經被監獄裏的餐食搞爛,哪怕不吃辣,也時常胃痛,更何況是吃下一整碗辣椒。
麵對她的震驚,裴邵元毫不心軟。
很快,保鏢便上前一步,將施瑤光直接按住。
一整碗辣椒都被倒入施瑤光的嘴裏,她僵持著不咀嚼,裴邵元便冷了神色:“那就榨成汁讓她喝下去。”
施瑤光盯著裴邵元,突然笑了:“裴邵元,不管你信不信,我沒加辣椒。”
她本來想加,所以切了一整碗小米辣。
可想到自己的胃不好,便一粒都沒放進去。
沒想到,裴渺渺居然說裏麵有辣椒,而裴邵元也毫不猶豫地相信她。
緩慢閉上眼的瞬間,一滴淚水悄然落下。
她知道,這是自己最後一次為裴邵元哭了。
從此以後,她再不會對裴邵元有任何留念!
被榨成汁的辣椒水不停灌入施瑤光的嘴裏,刺激辛辣的滋味在口舌間,喉嚨裏,甚至是胃部炸開。
劇烈的疼痛讓她按捺不住地全身顫抖著,就在此時,“噗嗤”一聲,裴渺渺笑了。
微妙的停頓後,她由小聲的嘲笑,變成放肆大笑。
直到辣椒水全都被灌下去,她才拍著自己的胸口道:
“不好意思嫂子,你確實沒放辣椒。”
她吐了吐舌頭,俏皮可愛:“我現在才發現嘴裏好像沒什麼辣味。”
施瑤光癱坐在地上,腦海中炸開一瞬的空白。
她近 乎茫然地看向裴邵元。
裴邵元也愣住了,對上施瑤光的表情,眼中閃過一抹慌張。
她就那樣坐在原地,麵無表情,眼中的光芒完全黯淡消滅。
一抹異樣湧上心頭,裴邵元壓下心中煩躁,沉了眼:“渺渺!你怎麼回事?”
裴渺渺立刻慌了神,雙眼蓄上淚水:“哥,你生氣了?對不起嘛,人家就是隨口跟嫂子開了個玩笑。”
“嫂子不是很能吃辣嗎?喝點辣椒水對她來說也是家常便飯吧,嫂子連火鍋都敢吃呢!”
她說著,拽著裴邵元的衣角,楚楚可憐道:
“哥,還是說你也在生我的氣?都怪我,一年前不該跟嫂子開那種玩笑。”
裴邵元下意識看向施瑤光,眼神之中隱隱閃過一抹愧色。
他清了清嗓子,想上前將她扶起:“瑤光,你先......”
可他話沒說完,一旁的裴渺渺直接撿起地上的辣椒水,往嘴裏灌去!
“嫂子,我跟你道歉,我把剩下的辣椒水喝了!”
裴邵元霎時臉色大變,直接推開施瑤光的手,將裴渺渺一把擁入懷中。
“渺渺!胡鬧!”
裴渺渺被嗆得滿臉通紅,不停咳嗽。
裴邵元再也顧不上施瑤光,慌亂地衝出別墅:“去醫院!”
施瑤光隻是冷靜地看著。
從頭到尾,都沒有發出任何阻止的聲音。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施瑤光才強忍著極度的痛苦,撥通了120:“您好,我好像胃出血了。”
接下來幾天,施瑤光都在住院。
而裴邵元大概是覺得愧疚,居然每天都會花時間陪她,還每天都特地送早午晚餐,此外,他還額外送了她幾套不動產,希望她不要跟裴渺渺一般見識。
施瑤光隻是冷冷一笑,並不多言。
裴邵元心中那麼不詳的預感逐漸上升,他開始有些慌張。
而這樣的慌張,在看到施瑤光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時,到達峰值。
“你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多傷口?”裴邵元難以置信。
施瑤光垂眸,眼神異常平靜:“沒什麼,都是坐牢的時候......”
沒等他把話說完,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裴邵元按斷電話,裴渺渺卻又執著地打進來第二次。
施瑤光淡淡開口:“你接吧。”
“我......”
“沒事。”施瑤光閉上雙眼,“裴小姐應該有急事。”
裴邵元皺起眉頭,有些煩躁地接起,下一秒,臉色大變!
他伸手抓住施瑤光的手腕,眼神盯緊她胳膊上那些參差的傷痕,一字一頓:“你這些傷,怎麼來的?”
施瑤光將手抽回去:“監獄裏那些獄友很會折磨人。”
裴邵元望著她,一字一頓,眼神極其可怖。
“就因為你在監獄裏受了這些傷害,所以你才要一五一十地報複回去,讓渺渺也承受跟你同樣的痛苦是嗎?”
“你知不知道,你找的那些人,差點殺了渺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