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前一晚,我拿著從爸媽那裏要來的十億陪嫁,正準備去找靳言赫。
剛走到書房門口,就聽到裏麵傳來他和發小陸奕辰的聲音。
“阿赫,明天就是婚禮,突然換新娘是不是有點過分,舒禾對你可謂是掏心掏肺,你要真這麼做了對得起她嗎?”
靳言赫眉頭一蹙,可見對陸奕辰的話並不讚同。
“舒禾對我是很好,我也很愛她,但是雲月不一樣,她默默的愛了我十年,甚至我被綁架的時候替我擋刀,這樣一個為了我連命都可以不要的女人,我怎麼能辜負她?”
“可薑雲月已經死了。”
“她沒死!在我心裏她永遠活著,她生前最大的願望就是想和我結婚,我答應了她,必須要做到。”
聽到這,我的心一寸寸冷了下來。
薑雲月這個名字,我並不陌生。
三年前,我對靳言赫一見鐘情,便對他開展了瘋狂追求,由於我的真誠和大方很快便打入了他的朋友圈,並從他發小口中得知他有一個死了的白月光。
那時我不以為然,以為隻要拚盡全力掏出我的真心,就能夠一點一點的感化他,讓他忘記舊人愛上我,畢竟再冷硬的石頭也有被捂熱的一天。
可事實證明我錯了,錯的一塌糊塗。
他從來沒有忘記那個為他而死的白月光,哪怕跟她結陰婚都不願意放下往前看。
難怪籌備婚禮期間,他一直都以公司事忙敷衍我,原來他一開始就沒想跟我結婚。
我的眼眶不禁泛了紅,呆滯地望著裏麵,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
這一刻,我的世界徹底崩塌。
陸奕辰長歎了口氣,覺得靳言赫做事欠考慮,開口勸他。
“跟你訂婚的是舒禾,陪你白手起家的也是舒禾,你病重躺在醫院,醫生都下達病危通知書的時候,也是舒禾跑去國外跪求了瑟達夫一天一夜,才說動了他來給你做手術,她陪了你三年,圈裏所有人都覺得你們倆會結婚。”
靳言赫似是想起了從前我對他的好,眼底劃過一絲複雜,可下一秒他便冷靜了下來,沉聲道:
“我知道這對她來說不公平,雖然這個婚禮我給不了她,但是我會在別的地方彌補,我可以愛她,給她一個孩子,隻唯獨妻子的身份,必須是雲月的。”
真是太可笑了。
三年的扶持和陪伴,在他眼裏,我的真心付出竟然還比不過一個死人。
所以我在靳言赫心裏到底算什麼?
我的三年又算什麼?
我不明白,既然他這麼愛薑雲月,為什麼不跟著她一起去死?反而還要來招惹我?
我又做錯了什麼?
我捂著心口,眼淚簌簌地落,呼吸開始困難,仿佛有一雙大手死死地扼製著我的喉嚨,讓我難以喘息。
突然“叮”地一聲,我的手機響了。
“誰在外麵?”
靳言赫的聲音從裏麵傳來,我心下一緊,捂著包落荒而逃。
從他家出來後,我渾渾噩噩的上了一輛出租車,正當我心緒雜亂的時候,手機上忽然跳出了一個彈窗。
我垂眸一看,發現是我關注的博主更新了,手指下意識點進去,就看到了一張婚紗照。
熟悉的婚紗熟悉的禮服,那分明是半個月前我和靳言赫一起去拍的婚紗照,照片裏的新郎是他,而新娘卻換成了薑雲月的臉。
意識到帖子的主人是靳言赫後,我顫著手翻到了他發布的第一篇帖子,視線定格在時間上。
23年7月3日。
我的瞳孔不禁放大了幾分,握著手機的手不受控地抖了起來。
是薑雲月去世的第七天,也是我和他相遇的第一天。
原來從遇見我開始,他就一直在網上發文懷念薑雲月,整整三年,一千多個日夜,一千多篇帖子,全都是圍繞她,而我仿佛是他人生中的過客,不值一提。
閨蜜林溪似乎也刷到了靳言赫發的這篇帖子,立馬就給我打來了視頻。
看到我泛紅的眼眶,閨蜜一下就猜到了,當即開始咒罵起靳言赫來。
“靳言赫那個混蛋,心裏沒騰幹淨為什要跟你在一起,他既然這麼愛薑雲月,就應該立個貞節牌坊,而不是背地裏緬懷白月光,現實裏談對象,又當又立真是讓他玩明白了。”
我難受的幾乎說不出話來,巨大的悲傷籠罩著我,似乎要將我吞噬殆盡。
眼前的視線忽然變得模糊起來,下一秒我便倒在了後座上。
再次醒來時,我已經躺在醫院了,身邊守著的是閨蜜林溪。
“阿禾,你真是嚇死我了。”
看到我醒來,林溪心疼地衝過來抱我。
“為了個男人傷心成這樣,這可不像你,阿禾,你那麼好,靳言赫那個白眼狼根本配不上你。”
在所有人眼中,靳言赫的確配不上我,可我偏偏鬼迷心竅了一般,非要跟他在一起。
他腸胃不行,我就報班學習為他洗手作羹湯,他學曆不行,我就砸錢捐樓送他出國鍍金,他事業不順,我就投錢拉資源陪他白手起家。
如今他成了上市公司的總裁,身價上億,反倒把來時路忘得一幹二淨。
不知是不是悲傷過了頭,此刻的我顯得異常平靜。
“你說得對,我這麼好,想娶我的人多了去了。”
“他不是想跟薑雲月結婚嗎?我成全他。”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我掏出手機,給一個人撥通了電話。
“沈總,你要老婆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