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光散去,手術室裏落針可聞。
我死了。
或者說,這具名為“沈小茉”的肉體,終於停止了呼吸。
我飄在半空中,低頭看著那具躺在血泊中的身體。
胸口插著手術剪,血已流幹。
屍體沒有僵硬,反而呈現出玉色。
沈輕揚癱倒在牆角,滿臉是血,是剛才被金光震飛時受的內傷。
他驚恐地盯著我的屍體,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音。
“死......死了?”
他掙紮著爬到我身邊,顫抖著手去探我的鼻息。
“滋——!”
他手指觸碰到我皮膚的瞬間,一股焦臭味彌漫開來。
沈輕揚慘叫一聲,猛地縮回手。
他的指尖瞬間焦黑,燎起了大泡。
“怎麼回事?!怎麼會這麼燙?!”
沈輕揚捂著手,痛得五官扭曲。
旁邊的醫生和護士癱軟在地,抖個不停。
“快......快報警......”
護士長顫抖著拿出手機。
“不準報警!”
沈輕揚猛地抬頭,眼神凶狠。
“誰敢報警,我讓他全家在A市混不下去!”
他搖晃著站起來,脫下西裝外套,想蓋住我的屍體。
“帶走......必須帶走......”
他神經質地念叨著。
“骨髓......隻要屍體還沒涼透,骨髓還能用......”
“蘇蘇還等著救命......”
就在這時,沈家父母推開變形的手術室大門衝了進來。
“輕揚!怎麼樣了?抽到了嗎?”
媽媽一臉焦急。
沈輕揚指著我的屍體,聲音發顫:
“媽......她死了......”
“但是屍體碰不得,異常滾燙。”
爸爸皺著眉走上前,伸手去抓我的手腕。
“啊!!!”
他發出一聲更淒厲的慘叫。
爸爸的手掌瞬間皮開肉綻,冒起青煙。
他疼得在地上打滾,驚恐地喊道: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邪門!太邪門了!”
我飄在上麵,冷眼看著這一家人的醜態。
蠢貨。
我是財神金身,凡人帶著惡意觸碰,不把你燒成灰都算我這幾世修身養性了。
“先把屍體運回去!”
爸爸忍著劇痛命令道。
“找個裹屍袋,不,找那個防火的石棉布裹起來!”
“蘇蘇的病不能等,回去讓大師做法!”
“我就不信治不了這具死屍!”
一群人將我的屍體用防火布包裹,從後門運上了車。
就在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天空突然響起一道炸雷。
天色瞬間漆黑,狂風大作,暴雪鋪天蓋地。
醫院大廳的電視裏,正緊急插播著一條新聞:
“突發消息!沈氏集團旗下最大的物流港口遭遇特大海嘯!”
“數萬噸貨物被卷入大海,預估損失超過百億!”
“沈氏股價在收盤前最後五分鐘斷崖式暴跌,直接跌停!”
沈輕揚聽著廣播裏的噩耗,臉色慘白。
他回頭看了一眼後座的屍體,身體開始發抖。
他好像,真的把財神爺給殺死了。
回到沈家別墅時,裏麵已是一片狼藉。
原本的豪宅,此刻透著一股陰森破敗感。
院裏倒塌的發財樹斷口處,流出粘稠的暗紅色液體,腥臭撲鼻。
傭人們都跑光了,隻剩管家哆嗦著守在門口。
“老爺,少爺......蘇蘇小姐她......她......”
管家結結巴巴,指著樓上。
“蘇蘇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