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是我沒問出來,我好擔心我再一次被爸媽拋棄。
最後在這個冰冷的空氣裏孤單等死。
我笑著說,“爸爸媽媽真好。”
而這個時候我爸看了一眼自己的儀器表。
轉身就站了起來,“再呆一會兒,我們就要連夜下去了。”
我媽也起來一點點的收拾東西。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傳來了狼嚎。
爸媽下意識的圍在了我的周圍。
“怎麼會有狼,這種天氣狼都應該在窩裏呀?”
“除非是有吃的。”
那一刻我們似乎都知道了那個吃的是誰。
我媽沒多問。
可沒過一會兒一頭小狼就扯著半個人腿出現在我們的不遠處。
它看了我們一會兒就自己走掉了。
這些野生動物吃飽了就很少攻擊人類了。
我下意識的想要跟過去。
那畢竟是妹妹,是妹妹的遺體。
可我媽卻拽住了我。
“被吃了是好事。”
什麼!
我轉頭看著她。
這句話怎麼會從我媽嘴裏說出來。
我媽捏了捏我的鼻子。
“你這個小孩,就是心軟。”
“但是爸媽是為了你著想,你姐姐要是在山上,咱們要出一大筆的移送費用才行。”
“你還要考研,在國外每一筆錢都要細致的花,不然真的會破產。”
“她被咬死了,這些狼肯定不會放過一寸的。”
“那咱們也不用花錢做雪山環境清潔了。”
為了不做這個雪山清潔,不出這一筆錢。
我就可以被丟在上麵,被狼撕咬啃食。
許言你的命怎麼這麼卑微呀!
這麼低賤呀!
我苦笑了一下。
“對,爸爸媽媽說的對,那就這樣吧!”
我爸摟著我的肩膀,“你別太傷心,這一切都是你姐姐咎由自取,本事不高還敢帶著你進來。”
我轉頭看向我爸的那一眼。
我自己都說不清到底是什麼情緒。
是對自己遭遇的不公的反抗,亦或是那種被人當做隨意丟棄的東西的困惑。
無法形容的感情在眼睛裏四處遊蕩。
一直到自己跟自己釋懷。
不斷被狼拽著走的皮肉,骨頭。
我每一次看見就會覺得心裏一緊。
嚇人,恐怖。
要不是我一直等在原地,真的就是我被這樣對待了。
甚至死後還要背上自作自受的罪名。
當我和爸媽啟程下山的時候,還有東西不斷出現,甚至他們還踩住了一隻手。
妹妹戴著的那個戒指看上去好熟悉。
其實爬山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
隻是一直沒想起來,現在突然想起來了。
這是我未婚夫送給我的。
她居然有一個一模一樣的。
我爸沒仔細看直接扯起來丟進了狼群。
“快走,要下山!”
我們全程加快速度往山下走。
好不容易到山下,結果迎麵而來的就是一群記者。
此時我才知道,我和妹妹被困山上,救援隊爸媽冒死相救的事情已經傳出去了。
都是來采訪我們的。
其中一個記者衝上前來,不由分說的就把鏡頭對準了我。
手裏的錄音筆擺在了我的麵前。
“請問這位女士,您對於自己爸媽深夜冒死上雪山營救你這件事情怎麼看?”
我握著錄音筆,抬頭看著那個攝影機。
“我想跟他們斷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