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淮的手背紅了一大片,但他為了維持人設,硬是沒去處理,反而一直安慰我。
這一波操作,又讓他在熱搜上掛了個“絕世好男友”的詞條。
而我,自然成了“笨手笨腳”、“拖累哥哥”的廢物女友。
晚飯時間,導演組突然宣布了一個重磅消息。
“今晚,我們將迎來一位神秘的飛行嘉賓!”
別墅大門打開,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長發披肩的身影出現在逆光中。
蘇婉。
她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弱不禁風,手裏提著一個精致的行李箱。
“大家好,我是蘇婉,好久不見。”
她的聲音細細軟軟,像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顧淮猛地站了起來,動作大得帶翻了身後的椅子。
但他很快意識到鏡頭還在,硬生生止住了衝過去的腳步,隻是眼神裏的炙熱怎麼也藏不住。
【婉婉!她真的來了!瘦了好多,心疼死我了。】
【這破節目組怎麼也不安排人幫她拿行李?累著她怎麼辦?】
我坐在原地,冷眼看著這一幕。
蘇婉的視線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身上,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
“宋暖姐,好久不見。聽說你受傷了,沒事吧?”
我還沒開口,顧淮已經搶先說道。
“她沒事,皮糙肉厚的,養兩天就好了。”
說完,他似乎覺得不妥,又補了一句。
“倒是你,身體本來就不好,怎麼還提這麼重的箱子?”
他幾步走過去,極其自然地接過了蘇婉手裏的行李箱。
【宋暖這種女人哪有婉婉嬌貴,受點傷算什麼。】
【婉婉的手是用來彈鋼琴的,怎麼能提箱子。】
彈幕再次炸鍋。
【哇!這就是傳說中的國民初戀嗎?好美啊!】
【淮哥好紳士!不過他對蘇婉是不是太熱情了點?】
【樓上的別亂說,淮哥和蘇婉是兄妹情深,大家都知道的。】
分房環節,矛盾爆發了。
別墅裏的房間本來是剛好的,現在多了一個人,就意味著有人要騰地方。
導演組還沒說話,蘇婉就怯生生地開口了。
“我是不是給大家添麻煩了?如果沒有房間的話,我可以睡沙發的......”
她咬著下唇,眼眶微紅,一副受了委屈又不敢說的樣子。
顧淮立刻皺起了眉,轉頭看向我。
“暖暖,你那個房間朝南,采光好,而且離衛生間近。婉婉身體不好,受不得潮,也不方便爬樓梯。”
他頓了頓,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把房間讓給婉婉吧,你去住三樓那個儲物間改的客房。”
全場寂靜。
三樓那個房間,與其說是客房,不如說是雜物間。
沒有窗戶,陰暗潮濕,隻有一張隻能容納一個人的折疊床。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顧淮。
這就是那個口口聲聲說愛我,要把最好的都給我的男人?
【看什麼看?讓你讓個房間委屈你了?】
【婉婉身體那麼弱,萬一生病了怎麼辦?你身體壯得跟牛一樣,住哪不行?】
【趕緊答應啊,別不識抬舉,還要我當著鏡頭逼你不成?】
我深吸一口氣,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蘇婉還在一旁假惺惺地推辭。
“不用了淮哥,宋暖姐還是病人呢,怎麼能讓她住儲物間。我沒關係的,真的......”
“她算什麼病人,一點小傷而已。”
顧淮打斷她,語氣裏帶著一絲不耐煩。
“暖暖最懂事了,她肯定會同意的。是吧,暖暖?”
他看著我,眼神裏帶著警告和威脅。
仿佛隻要我說一個“不”字,就是不懂事,就是無理取鬧。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淮哥說得對,蘇婉妹妹身體不好,確實需要照顧。”
我站起身,當著所有人的麵,直接把房卡拍在桌子上。
“不過,我也受了傷,醫生說不能受潮。既然淮哥這麼心疼妹妹,不如把你的主臥讓給她?”
“反正你身體好,皮糙肉厚,住儲物間應該也沒問題吧?”
顧淮的臉色瞬間黑了。
【這賤人瘋了?竟然敢當眾頂撞我?】
【她是不是吃錯藥了?以前不是我說什麼就是什麼嗎?】
蘇婉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我也沒管他們精彩紛呈的表情,轉頭看向導演。
“導演,我覺得這個提議很合理,既照顧了嘉賓,又體現了淮哥的紳士風度,您覺得呢?”
導演愣了一下,隨即瘋狂點頭。
這可是大爆點啊!
顧淮騎虎難下,在鏡頭前,他根本沒法拒絕。
他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暖暖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婉婉,你住我的房間。”
【宋暖!你給我等著!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
我聽著他氣急敗壞的心聲,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
顧淮,這隻是第一步。
我要讓你把你給我的屈辱,一點點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