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禍昏迷三天後,我醒來綁定了一個“讀心”係統。
係統說,這是車禍的贈禮,能讓我聽見特定對象的心聲。
我和陸沉相愛五年,今年終於訂婚。
我第一個就想聽陸沉的。
病床邊,他握著我的手,眼眶通紅地說“寶貝你嚇死我了”。
可我清晰聽見他心底冰冷的聲音:
【怎麼沒撞死?計劃全打亂了。】
【林律師那邊催著簽婚前協議,她死了我才好繼承她爸媽的遺產。】
【還得演多久?曉芙還在等我消息。】
我猛地抽回手,在他錯愕的目光中,扯出一個笑:“我想喝水。”
他轉身去倒水,心聲繼續:
【麻煩,趕緊好起來把字簽了。藥量得加大了。】
我看著那杯他殷勤遞來的溫水,忽然全明白了。
這五年情深似海,原來是為了我父母留下的十億遺產和那棟市值三億的老宅。
......
我盯著那杯冒著熱氣的水,指尖微微發顫。
陸沉以為我是虛弱,心疼地把杯子遞到我唇邊。
“晚晚,乖,喝點水潤潤嗓子,醫生說你這次傷到了頭,需要靜養。”
他那張英俊的臉上寫滿了擔憂,眼神深情得足以溺斃任何人。
如果是三天前,我會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現在,那道毫無起伏的機械心聲再次響起:
【喝吧,這可是曉芙特意弄來的‘補藥’,喝多了神不知鬼不覺,到時候判定個精神失常,監護權自然歸我。】
一股惡寒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我猛地偏頭,那杯水“啪”地一聲摔在地上,玻璃四濺。
陸沉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但轉瞬即逝,換上了更溫柔的語氣。
“怎麼了晚晚?是不是太燙了?都怪我,我應該先嘗嘗的。”
他蹲下身去撿碎片,動作小心翼翼。
【這蠢女人發什麼瘋?難道察覺到了?不可能,她那腦子除了談戀愛就是漿糊。】
【可惜了這藥,還得再找機會下。】
我死死咬著舌尖,直到血腥味在口腔蔓延,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拆穿。
現在拆穿,我隻有一個人,而他和那個所謂的“曉芙”在暗處。
我必須演。
“對不起阿沉......”我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哭腔,“我手沒力氣,我好沒用,我是不是廢了?”
陸沉見狀,眼底的疑慮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逞的快意。
他坐回床邊,將我攬入懷中,下巴抵著我的額頭。
“傻瓜,說什麼胡話。就算你真的廢了,我也養你一輩子。”
【廢了才好,廢了就隻能任我擺布,簽字的時候把著你的手就行。】
【等你死了,拿著你的錢,我和曉芙就能去國外逍遙快活,再也不用看你那些親戚的臉色。】
他的懷抱曾經是我最貪戀的港灣,此刻卻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纏繞在身。
我強忍著嘔吐的衝動,把臉埋在他胸口。
“阿沉,你真好。我爸媽走了,這世上隻有你對我最好了。”
“當然,我們是要過一輩子的。”
陸沉撫摸著我的頭發,動作輕柔,心聲卻惡毒至極。
【你爸媽那兩個老不死的也是命硬,當初要是車禍直接一起帶走你,我也省得演這五年戲。】
【每天對著你這張寡淡的臉,我都快吐了。還是曉芙夠味。】
我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原來,連我爸媽的車禍,也未必是意外。
好。
很好。
陸沉,既然你這麼喜歡演戲,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夢寐以求的一切,是如何在你眼前灰飛煙滅的。
“阿沉,”我抬起頭,眼神依賴,“我想回家,醫院裏全是消毒水的味道,我難受。”
陸沉猶豫了一下。
【回家也好,家裏沒有監控,方便辦事。曉芙也能隨時過來。】
“好,都聽你的。我去辦出院手續,順便叫曉芙來家裏照顧你,她是你最好的閨蜜,有她在我也放心。”
宋曉芙。
我最好的閨蜜。
原來是她。
我垂下眼簾,遮住眼底滔天的恨意。
“好啊,我也好久沒見曉芙了,怪想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