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被痛醒的。
睜開眼,是刺眼的手術燈和滿屋子的醫生護士。
“沈太太,你醒了?你大出血,情況很危急,必須馬上剖腹產。”
醫生滿頭大汗,神色焦急。
我張了張嘴,喉嚨幹澀得發不出聲音。
“家屬呢?沈總呢?”
旁邊的護士眼神閃躲,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被推開一條縫。
沈延之冰冷的聲音從外麵傳了進來,清晰得如同驚雷。
“保孩子。”
簡簡單單三個字,判了我的死刑。
醫生愣了一下,急切地喊道:“沈總,產婦的情況很不好,如果強行保孩子,大人可能會......”
“我說了,保孩子!”
沈延之打斷了醫生的話,語氣裏沒有一絲溫度,隻有令人心寒的決絕。
“婉婉需要臍帶血做幹細胞移植,這兩個孩子必須活著!”
“至於宋薇......”
他頓了頓,隔著門縫,我仿佛能看到他那雙薄涼的眼。
“盡力就好,若是救不回來,那就是她的命。”
那一瞬間,心徹底死了。
原來如此。
原來不僅僅是繼承權,他們甚至連我孩子的臍帶血都算計好了!
為了救他的白月光,他要拿我的命,拿我孩子的命去填!
手術刀劃開肚皮的瞬間,我沒有感覺到疼。
因為心裏的恨,已經蓋過了所有的痛。
肚子裏的兩個孩子終於被取了出來。
並沒有我想象中嬰兒的啼哭聲,反而是一陣詭異的歡呼聲直接鑽進我的腦海。
【終於出來了!憋死我了!】
【哈哈,那個女人死了嗎?流了好多血啊!】
【快看,爸爸在外麵等我們呢!我們要去見婉婉媽媽了!】
【那個女人流血流得像殺豬一樣,真惡心,趕緊死吧,別擋著我們繼承家產。】
隨著兩個孩子的離開,我的生命力也在飛速流逝。
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滴——滴——滴——”
“不好!產婦心跳驟停!”
“快!除顫儀!”
混亂中,我聽見護士驚恐的尖叫。
“沈總!沈總!孩子取出來了,但是產婦大出血止不住了!您看......”
門外,沈延之正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兩個滿身血汙的孩子,像是捧著稀世珍寶。
聽到護士的話,他連頭都沒抬,隻是淡淡地扔下一句:
“不用管她,把孩子抱去給婉婉看。”
“對了,記得把臍帶血留好,別浪費了。”
視線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
我看見手術室的大門敞開。
沈延之抱著孩子轉身離去的背影,決絕而冷酷。
而那兩個剛出生的嬰兒,趴在父親的肩頭,衝著手術台上奄奄一息的我,露出了一個詭異而得意的笑。
【再見了,蠢女人。】
【下輩子,記得離我們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