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斷電話,我並沒有急著離開。
而是找了個視野開闊的消防通道,點開了一個直播間。
那是江柔的小號。
這女人虛榮心極強,什麼都要曬。
果然,直播間裏,兩人正在開香檳慶祝。
顧一鳴一改剛才的頹廢和驚恐,正滿麵紅光地抱著江柔轉圈。
“寶貝兒,你真是我的福星!”
“那個蠢女人,被我嚇得臉都白了,簽了字就跑,連個屁都不敢放!”
江柔嬌滴滴地笑著,手裏晃著高腳杯。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出的主意。”
“不過一鳴哥,那張彩票你放好了嗎?可千萬別弄丟了。”
顧一鳴拍了拍胸口:“放心,縫在內褲兜裏呢,人在票在!”
“等天一亮,我們就去兌獎,然後直接買機票去馬爾代夫!”
“讓那個蠢女人在這一畝三分地裏哭去吧!”
看著屏幕裏那兩張扭曲而貪婪的臉,我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蠢女人?
顧一鳴,你大概不知道,有些戲演著演著,是會成真的。
你以為你編造了一個完美的謊言,利用“巨額債務”嚇退了我。
卻不知道,這個謊言,就是我送你進地獄的門票。
警笛聲由遠及近,劃破了淩晨的寧靜。
直播間裏,兩人的動作猛地一頓。
“什麼聲音?”江柔有些慌亂,“怎麼會有警笛?”
顧一鳴臉色一變,強作鎮定:“別慌,可能是路過,或者是鄰居家出事了。”
“我們沒偷沒搶,彩票是正規買的,警察抓我們幹什麼?”
話音未落,那扇剛剛把我拒之門外的大門,被暴力敲響。
“警察!開門!”
“顧一鳴!我們接到舉報,你涉嫌重大職務侵占和挪用資金,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傳喚!”
直播間裏,顧一鳴手裏的香檳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比剛才演戲時還要白上三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警察?”
“我......我隻是隨口說說的啊!”
他慌亂地想要關掉直播,卻因為手抖,反而把手機碰倒了,鏡頭正對著大門。
“砰!”
大門被破開。
幾名全副武裝的警察衝了進來,瞬間將還沒反應過來的兩人按在地上。
“不許動!”
“顧一鳴是吧?有人實名舉報你挪用公款八千萬,跟我們走一趟!”
顧一鳴被按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地板,拚命掙紮。
“冤枉啊!警察同誌!我沒挪用!我那是騙人的!”
“我那是為了騙我未婚夫退婚編的瞎話啊!”
“我真的沒有挪用公款!你們去查啊!”
帶隊的警察冷笑一聲,拿出一支錄音筆。
那是十分鐘前,我發給警方的證據。
錄音裏,顧一鳴聲淚俱下地承認自己挪用公款、做了假賬、即將潛逃。
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這是你本人的聲音吧?你自己親口承認的犯罪事實,現在說騙人?”
“有沒有罪,跟我們回去調查清楚再說!”
“帶走!”
我看著屏幕裏像死狗一樣被拖走的顧一鳴,和他身後尖叫哭喊的江柔。
輕輕對著屏幕說了句:
“顧一鳴,既然你這麼喜歡演戲,那我就幫你把這出戲,唱到大結局。”
“這八千萬的牢飯,你吃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