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背上“稅務醜聞”黑鍋的第三年,我在廉價出租屋裏查出了胃癌晚期。
當年星耀傳媒一姐出事,公司高層將我推出去頂罪。
“扛下來,公司記得你的好”。
他們知道我賬目清白。
因為我的收入微薄到根本夠不上立案標準,是他們做了假賬。
知道我渴望舞台。
所以他們用“雪藏幾年再幫你”的謊言,騙我斷送了全部前程。
可他們還是這麼做了。
因為他們要保住搖錢樹,需要一隻無害的替罪羊。
我蜷縮在病床上咯血,看著新聞裏一姐風光複出,身敗名裂的我卻無人問津。
再睜眼,我回到了三年前那場決定命運的會議室。
看著遞到麵前的認罪聲明,我對滿座高層一字一頓。
“這罪我認。但我要簽一份新合同!”
......
會議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空氣淨化器發出的細微嗡鳴。
星耀傳媒的老總陸明坐在主位,手指不耐煩地敲擊著桌麵。
坐在他對麵的,是星耀的一姐,也是這次稅務風暴的主角,沈瑤。
她正用那雙含著淚光的無辜大眼睛看著我,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許笙姐,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
“但公司也是沒辦法,隻要你幫我扛過這一次,以後我有的資源,分你一半。”
多麼熟悉的台詞。
上一世,我就是信了這句鬼話。
信了陸明嘴裏的“雪藏三年,複出後捧你做一姐”。
結果呢?
三年裏,我背著偷稅漏稅的汙點,連送外賣都被人指著鼻子罵。
陸明封殺了我所有的退路。
沈瑤踩著我的屍骨,立著“清純無辜”的人設,步步高升。
而我在那個漏風的出租屋裏,疼得把床單抓爛,吐著血塊死去。
胃癌晚期。
疼到最後,我連恨的力氣都沒有了。
隻有不甘。
我不甘心就這麼爛在泥裏!
“許笙,別不識抬舉。”
陸明見我不說話,臉色沉了下來。
“這份認罪聲明,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你那賭鬼老爸欠的高利貸,還是公司幫你還的利息。你想看著收債的人去騷擾你媽?”
威脅。
又是這套。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一軟一硬的手段拿捏得死死的。
我抬起頭,迎上陸明陰鷙的目光。
這一次,我沒有像上次那樣哭著求饒,也沒有憤怒地拍桌子。
我很平靜。
平靜得像是一口枯井。
“陸總,您誤會了。”
我拿起桌上的那份認罪聲明,指尖輕輕摩挲著紙張的邊緣。
“我說過,這罪,我認。”
沈瑤眼底閃過一絲喜色,但很快又被她掩飾下去,換上一副感動的表情。
“許笙姐,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慢著。”
我打斷了她的表演。
“認罪可以,頂包也可以。”
“但我有一個條件。”
陸明皺眉:“什麼條件?你要錢?五十萬夠不夠?”
“五十萬?”
我笑了。
笑聲在空蕩的會議室裏回蕩,帶著幾分譏諷。
“陸總,沈瑤這次偷逃的稅款高達一點二個億。”
“如果我不頂罪,她不僅要補繳稅款,還要麵臨巨額罰款,甚至牢獄之災。”
“她的商業價值,違約金,加起來起碼十個億吧?”
“您拿五十萬打發叫花子呢?”
陸明猛地一拍桌子:“許笙!你別獅子大開口!”
“我要一份新合同。”
我無視他的暴怒,從包裏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文件,甩在桌上。
“第一,我要公司百分之五的幹股,立刻兌現。”
“第二,我要沈瑤未來十年收入的百分之三十,作為我的‘精神損失費’。”
“第三,這份合同必須做公證,並且......”
我身體前傾,死死盯著陸明的眼睛,一字一頓。
“如果我在合同期內發生任何‘意外’,或者公司試圖單方麵解約。”
“這份合同的附件——也就是沈瑤偷稅漏稅的真實證據,會自動發送給稅務局和各大媒體。”
陸明的瞳孔驟然收縮。
沈瑤更是嚇得臉色慘白:“許笙,你瘋了?你哪來的證據?”
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是財務出身,雖然隻是個小助理,但你們做假賬的時候,真以為我什麼都看不懂嗎?”
其實我沒有證據。
上一世的這個時候,我確實什麼都不懂。
但我知道他們的軟肋。
他們心虛。
陸明死死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破綻。
但他看到的,隻有破釜沉舟的決絕。
良久,他咬著牙,從齒縫裏擠出一個字。
“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