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王翠花拉著李寶一口氣跑到了頂樓。

身後是喪屍追逐的腳步聲，前麵是死路。

兩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滿是鼻涕和眼淚。

“媽......我不行了......我要死了......”

李寶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都怪你！非要來什麼商場！我要被吃了！”

“別怕別怕，媽在呢......”

王翠花哆哆嗦嗦地四處張望，企圖尋找藏身之處。

就在這時，一道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裏響起。

“噠、噠、噠。”

節奏緩慢，優雅，卻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王翠花猛地抬頭。

逆著光，她看到一個身穿黑色皮衣，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過來。

女人手裏拿著半個蘋果，臉上戴著半張銀色麵具，露出的下巴精致而冷白。

周圍的喪屍像是見到了君王，紛紛退至兩側，垂首低吼。

王翠花和李寶看傻了。

這......這是人是鬼？

“救......救命！”

王翠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衝過去，跪在女人麵前。

“姑娘！女俠！求求你救救我們！我是個可憐的母親，我兒子還小，求你發發慈悲！”

李寶也跟著跪下，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女人手裏的蘋果，咽了口唾沫。

“美女，把你手裏的蘋果給我吃，我讓我媽給你磕頭！”

我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醜態百出的母子。

“磕頭？”

我輕笑一聲，聲音經過係統的偽裝，變得沙啞而磁性。

“你覺得，你的頭很值錢？”

王翠花一愣，這聲音......怎麼有點耳熟？

但她顧不上多想，瘋狂磕頭：“值錢值錢！隻要你救我兒子，讓我幹什麼都行！我有力氣，我能給你洗衣服做飯！”

“哦？”

我彎下腰，手指輕輕挑起王翠花的下巴。

麵具後的眼睛，閃爍著戲謔的光。

“剛才在樓下，你推那個女孩去死的時候，力氣確實挺大的。”

王翠花渾身一僵，瞳孔驟縮：“你......你看見了？”

“不僅看見了。”

我緩緩摘下麵具，露出了那張她熟悉到骨子裏的臉。

隻是那雙曾經滿是討好的眼睛，此刻變成了詭異的暗金色，豎瞳冰冷。

“我還看見，三個月前，你在基地門口，也是這麼推我的。”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王翠花張大了嘴，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李寶手裏的動作停在半空，像見了鬼一樣尖叫：“林......林歌？！”

“不可能！你不是死了嗎？！”

王翠花癱軟在地，指著我語無倫次：“你是人是鬼？你別過來！冤有頭債有主，是你命不好，別找我！”

“媽，看來你還是沒變啊。”

我扔掉手裏的蘋果，一腳踩碎。

“命不好？”

我打了個響指。

吼——！

四周的喪屍齊齊發出一聲咆哮，向前逼近一步。

腥臭的口氣噴在兩人臉上。

“現在，這裏我說了算。”

我看著瑟瑟發抖的兩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李寶餓了吧？”

我指了指旁邊一隻腐爛的喪屍大腿。

“媽，你不是最疼弟弟嗎？去，把那條腿砍下來，喂給他吃。”

“吃不完，我就讓它們，吃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