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末世降臨的第三個月,我媽用我換來了兩張基地準入券。
守衛說隻能進兩人,她毫不猶豫把繼弟護在身後,然後,將我狠狠推入了喪屍群。
她尖叫:“賠錢貨!替你弟弟去死!”
她知道我一路護著他們傷痕累累。
因為每次找到食物,她都先喂飽弟弟,讓我吃剩的。
知道我夜裏守夜不敢合眼。
因為她總說“你年輕,熬得住,媽和你弟得睡”。
可她最後還是這麼做了。
因為她要兒子活,而我“命賤”。
喪屍撕咬的劇痛中,我恨意滔天,綁定了【喪屍女王進化係統】。
當我的意識在屍潮中蘇醒,看向高牆內為半塊餅幹諂媚的她時,
我知道,規則該由我來定了。
......
腐爛的惡臭撲麵而來,緊接著是皮肉被撕裂的劇痛。
我倒在地上,視線透過重重屍影,死死盯著那扇正在緩緩關閉的合金大門。
門內,我媽王翠花正死死護著李寶,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
她甚至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媽......為什麼......”
喉嚨裏湧出血沫,我拚盡最後一口氣,發出微弱的質問。
似乎是聽到了我的聲音,王翠花終於回頭了。
隔著鐵柵欄,她的眼神裏沒有一絲愧疚,隻有嫌惡和解脫。
“林歌,你別怪媽!”
她尖利的聲音穿透了喪屍的嘶吼,清晰地鑽進我耳膜。
“隻有兩張票!寶兒是咱們老李家的獨苗,他不能死!”
“你是姐姐,你這條命本來就是為了你弟活的!現在替他死,也算是你盡孝了!”
盡孝?
去你媽的盡孝!
這一路逃亡,我拿著消防斧衝在最前麵,滿身是傷。
找到一包餅幹,李寶一口氣吃完,我連渣都舔不到。
王翠花說:“你弟在長身體,你少吃一口餓不死。”
夜裏輪流守夜,李寶睡得呼嚕震天,我剛眯一下眼就被王翠花掐醒。
她說:“你弟膽子小,你當姐的受點累怎麼了?”
我忍了。
我想著,畢竟是血濃於水的親人。
可現在,我的血正在被這群怪物吸幹。
一隻喪屍咬斷了我的脖頸。
劇痛讓我渾身痙攣,意識開始渙散。
視線最後,是李寶那張肥膩的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
他抱著王翠花的胳膊,衝我做了個口型:“傻逼。”
大門“轟”地一聲關嚴了。
絕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我。
恨啊。
我好恨!
如果能重來,我要把你們碎屍萬段!
我要把你們欠我的,連本帶利討回來!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的那一刻,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炸響。
【檢測到宿主怨氣值突破臨界點。】
【正在綁定喪屍女王進化係統......】
【綁定成功。】
【正在修複軀體......正在進行病毒融合......】
身體仿佛被扔進了岩漿裏,每一寸骨骼都在重組。
那種痛,比被撕咬還要劇烈百倍。
“吼——”
我猛地睜開眼,從喉嚨裏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嘶吼。
原本圍著我啃食的喪屍群,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恐怖的威壓,瞬間僵住。
它們顫抖著,一隻接一隻地鬆開嘴,匍匐在地。
向我下跪。
我緩緩從地上站起來。
低頭,看見自己蒼白的皮膚,和指尖泛著寒光的利爪。
視野變成了詭異的血紅色,但我卻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圍每一隻喪屍的“情緒”。
恐懼,臣服。
我是它們的王。
【恭喜宿主,進化為一階屍王。】
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抬起頭,看向那座高聳入雲的幸存者基地。
隔著厚厚的牆壁,我仿佛能聞到王翠花和李寶身上那令人作嘔的氣息。
“媽,弟弟。”
我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笑。
“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