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年期間,老婆帶我去哈爾濱跨年。
零下三十度的低溫天氣,我穿了兩層厚厚的羽絨服,卻還是被活活凍死。
死後,我的靈魂飄在老婆身邊,才得知老婆把我高價買的羽絨服換成了不保暖的鴨毛劣質貨。
大年初一她就把我的屍體扔進火葬場不管不顧。
年剛過完,她便迫不及待地將男小三帶回家,任由男小三毆打我的孩子,毒殺我養了十年的寵物狗。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老婆說要去哈爾濱旅遊這天。
1
“老公,今年過年咱們兩個去哈爾濱跨年吧,感受一把東北的熱情氛圍,孩子就不帶著了,咱們倆享受二人世界。”老婆林瑤的臉上揚起甜膩的笑容,說著還緊緊貼著我撒嬌。
上一世的我,就是被她這副充滿愛意的樣子給騙了。
滿心期待地和她一起坐飛機前往哈爾濱。
跨年之夜,她卻將我帶到一處偏僻的山林中,說是給我準備了驚喜。
一路上北風呼嘯,身體感受不到半點溫暖,兩層加厚巨保暖的羽絨服跟沒穿一樣,凍地我瑟瑟發抖。
我催促著老婆離開,然而她卻說再等等,並忽悠我前方就有賓館,讓我跑快點去賓館裏取暖,還說驚喜就在那裏等著。
懷揣著愛意與感動加快腳步。
可當我跑出百米遠後,感覺到不對勁時。
回過頭來,林瑤不見了。
四周烏漆麻黑,寒風跟刀子一樣刮得我的臉生疼。
大雪簌簌地墜下。
最終我被活活凍死在那個雪夜。
而林瑤轉頭就去和男小三見麵。
拿出了說是要給我準備的驚喜,一枚求婚戒指。
原來所謂的哈爾濱跨年浪漫遊,是她精心策劃的殺夫之旅。
漫漫長夜,兩人糾纏不休。
我的屍體被發現後,她對外聲稱是我非要外出跨年,結果迷路凍死,哭得昏天黑地,在外人麵前展現出自己十分深情的模樣。
然而大年初一,就把我扔進火葬場,催促著工作人員將我火化。
轉身就繼續和男小三幽會。
年一過完,更是直接和男小三結婚。
拿著我的錢和男小三舉辦了一場世紀婚禮。
甚至還任由男小三毆打我的孩子,將我愛犬嘟嘟毒死。
嘟嘟死時,口吐白沫,眼神直愣愣地看著飄在半空的我,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
彼時,我淚流不止,恨不得將這對狗男女千刀萬剮。
想到這些,我強忍內心的殺意。
不再像上一世那樣著急答應。
而是故作思考,“老婆,你媽不是也沒去過哈爾濱嗎?這次帶上她唄,女兒和嘟嘟送我爸媽家,讓她們照顧。”
林瑤很是驚訝,畢竟在她看來,我和她媽不和已久。
2
當年我上麵提親時,她媽突然要加價三十萬彩禮,林瑤無奈在中間勸了好久,我們才得以結婚。
林瑤勸完轉而眯著笑臉,“王楠啊,媽都活了幾十年了,什麼樣的人沒有見過,你放心,媽這就是在考驗你。等錢拿出來,她會還你的。”
結果就是,我明明加了三十萬 的彩禮,那個錢再也拿不回來不說,她媽還不肯在飯桌上給我一個好臉色。
每年過年連吃個雞腿都像是在要她媽的命。害得我對去丈母娘家有很深的陰影。
無奈,我隻得在大過年的去超市裏自己買菜做飯,還被丈母娘在外麵造謠說我這個女婿是沒有臉上門吃飯。
“你一個大男人過年出去買菜,讓鄰居們看見了會怎麼說我!難不成你想讓別人說我欺負你嗎?你到底安得什麼心啊!”
我心裏委屈,嘴上反駁,“媽,明明是你每天吃飯的時候啥都不舍得給我吃,我才想著自己動手!”
丈母娘見我頂嘴,竟直接盛了一碗鍋裏的牛骨湯,將我推到在地,把滾燙的湯水往我嘴裏灌,“讓你嘴饞!讓你冤枉我這個老太婆!讓你胡說八道!”
直到我打電話把我爸媽喊來,丈母娘才就此作罷。
而我也下定了決心要和林瑤離婚,我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無理強勢的丈母娘。
那時的林瑤,一臉地堅定,捶胸頓足,痛哭流涕,表示今後不會再讓我受半點委屈,二話不說地就把丈母娘送回了鄉下老家。
我一時心軟,再加上孩子剛出生不久,不想讓她沒了爸爸,於是對於離婚這件事便就此作罷。
這些年來,林瑤對我一直很好,也沒有再提過讓丈母娘來家裏住這件事,我以為她真的愛我,真的愛我們這個家。
直到我被凍死後,才看清她的真麵目。
丈母娘更是幕後推手,私底下使勁地攛掇著林瑤和男小三在一起。
得知我被凍死的第二天,就歡歡喜喜地收拾好行李搬進了我和林瑤的家裏。
這次複仇,不把丈母娘帶上,豈不太不解氣!
我假裝內疚,“都過去那麼長時間了,也該找個機會和媽和好,畢竟她年紀也那麼大了,我身為小輩不應該和她一直計較,這次的出遊開銷都由我來支付,就讓媽舒心地玩一場吧。”
林瑤興奮地眼角都快壓不住了,嘴裏嚷嚷著自己真是嫁了個好老公。
我冷漠地笑著,就讓你在前往黃泉路之前再好好見見你媽吧。
3
林瑤生怕我反悔,隔天就開車將丈母娘接進了家裏。
今天已經是臘月二十五,距離我們出發去哈爾濱隻剩下三天。
一進家門,丈母娘更是趾高氣揚,對於多年前她對我做過的惡事絲毫沒有內疚,反而因為得知不久後我就會被活活凍死,而內心欣喜,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得意。
“哎喲,這一路上舟車勞頓的,可把我這一副老骨頭折騰壞了,到了你們家也吃不上一口熱乎的。”丈母娘白了我一眼,話裏一直在陰陽我。
林瑤急忙將丈母娘扶坐在沙發上,“媽,怎麼可能沒有吃的,放心好了,咱們過會兒就去外麵的飯館裏吃大餐。”
“我才不去外麵吃那些不幹淨的飯菜,家裏不是有現成的人做飯嘛,幹嘛跑到外麵吃啊?費錢還不衛生。”她看向我,一臉挑釁。
林瑤緊張地盯著我。
早料到她會這樣作妖,放在以前,我不拿鞋底子抽她就算我心善。
但今時不同往日,把她氣走了,還怎麼帶她去哈爾濱。
我立馬綻放笑容,討好地說道,“既然媽都發話了,我來做就行,你們母子倆這麼久沒見麵,得好好敘敘舊,安心等著我的大餐吧。”
林瑤鬆了一口氣,丈母娘一副拿捏我的樣子。
我假裝去了廚房,實際在拐角處偷聽。
丈母娘聲音裏都是鄙夷,“早就跟你說了,這男人結了婚就是一塊麵團,想揉就揉,想捏就捏,他還能跑啊!也就是你這麼慫蛋!當年還把我送回老家!你看他現在敢對你說一個‘不’字嗎?”
林瑤焦急地解釋,“主要這家裏的房子車子不都是他的嘛,放心吧媽,再忍忍,等這次去了哈爾濱回來,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誰也不會攔你。”
丈母娘欣慰地笑了,“還是我女兒孝順。”
怒火在胸腔裏燃燒,指甲嵌進皮肉,發誓要讓她們付出代價。
接著去廚房裏熱起了早就準備多時的過期了三個月的預製菜。
“吃吧,吃不死你們。”
丈母娘享受過後,進了屋子裏睡覺。
而我故意在老婆麵前挑起了羽絨服。
上一世,我挑選了價值幾萬元超保暖巨厚實的羽絨服。
然而一向摳門要死的林瑤卻主動請纓要幫我買羽絨服,催促著讓我把鏈接發給她。
貨到後,重量根本不對,我還想找商家理論。
林瑤卻扮起了行家的樣子,告訴我越是好的羽絨服越是重量輕,發熱越快。
盡管心裏存疑,但還是相信了她的鬼話,結果便慘死在了除夕夜。
果不其然,林瑤見我在挑選羽絨服,立馬將頭伸了過來,“老公,這件事你就不要破費了,讓我來買吧。”
我假裝欣喜,“那就有勞你了老婆。”
林瑤嘴角揚起一抹得逞的微笑。
和前世一樣,羽絨服到後,重量壓根不對。
而丈母娘和林瑤的羽絨服和我並不是一個品牌,但看起來比我的要厚實的多。
我故意問道,“老婆,怎麼你和媽的羽絨服和我的不一樣?”
林瑤眼裏閃過一抹心虛之色,“嗨!你那款羽絨服太貴了,我和咱媽合計了一下,給你買那款就行,我們倆就隨便買了一個品牌。”
和上一世的說辭一模一樣。
隻不過那時的我全心全意地相信,感動了好久。
現在,我隻覺得惡心。
丈母娘一聽,急忙附和,“可不是嘛,三個人都買那麼貴的羽絨服得花多少錢啊!王楠,好的羽絨服你穿就行。”
我假裝驚訝,“那怎麼行呢?媽你都那麼大年紀了,我怎麼能跟你爭好衣服穿!不行!這款羽絨服必須得給媽穿!”
說著我就將自己手裏的劣質鴨毛貨往丈母娘手裏塞。
4
丈母娘嚇得大驚失色。
忙不迭道,“王楠,你是媽的好女婿,半個女兒,媽不疼你誰疼你啊,你自個兒穿吧,媽不要!”
林瑤臉漲地通紅,伸手阻止,“媽說的對,王楠,給你穿就穿著吧,再說這是你的碼,媽穿著也不合適啊。”
於是,我在她倆的完美表演中,勉為其難地收下了這件劣質貨。
她倆的神色也滿意了起來。
二十八這天,我們三人坐上了前往哈爾濱的飛機。
和我調查的一樣。
林瑤的男小三周旭和我們乘坐的是同一架飛機,並且就坐在了林瑤的斜對麵。
兩人屁股剛沾上座位,立馬連上了空中WIFI,聊起了騷。
上輩子,心裏隻想著去哈爾濱跨年是多麼幸福,手忙腳亂地做著攻略,卻沒發現兩人的暗送秋波,眉目傳情。
兩人更是大膽到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一前一後進入了廁所,行起了苟且之事。
完事後,林瑤一臉緋紅,靨足地坐在了座位上。
我問其原因,她還厚著臉皮說是因為和我一起去哈爾濱跨年感到激動。
嗬~真是有夠不要臉的。
這一世,我表麵闔目養神。
實際上一直半眯著眼睛看向周旭和林瑤。
兩人專心致誌地調情,絲毫沒有注意到我的視線。
丈母娘更是直接將毯子蓋在了臉上,為她二人創造更好的調情環境。
不多久,周旭起身朝廁所走去。
林瑤急得抖腿,不停地打開手機,查看時間。
起飛有了一會兒,剛好趕在飯後。
空氣裏舒適的溫度催著飽腹的乘客進入夢鄉。
整個機艙出奇地安靜。
林瑤再次急不可耐地看了一眼手機,又揚起脖子觀察起了四周。
確認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剛剛的周旭後。
於是大搖大擺地起身,接著走進了洗手間。
我心裏偷笑,這對狗男女真是有夠不要臉的。
約莫兩人正進行到關鍵環節時,我猛地站起身,“救命啊!我老婆不見了!”
5
周圍乘客被我鬧出的動靜驚醒。
我心道一聲抱歉,但很快能給大家上演一出精彩好戲,也算是補償了。
丈母娘也從睡夢中驚醒。
對於她女兒攜情人前往廁所偷情一事,她並不知情。
麵對我突然其來的求救,她也慌了神,壓根就沒注意到周旭也不在座位上。
扯著嗓子吼道,“怎麼回事啊!我女兒去哪了?”
周圍乘客熱切討論。
“這是在飛機上,又不是在樹林子裏,你女兒不會丟的,指不定是去廁所了。”
“對呀,那麼大個人了,怎麼會丟?”
空姐聽見這邊傳來的動靜,飛速趕來,“先生,您先不要著急,您夫人可能去廁所了,估計馬上就能回來。”
我聽後,又擺出一道哭臉來,誇張說道,“我老婆已經消失三十分鐘了,她有低血糖的,會不會是暈倒在廁所了?”
丈母娘一聽到自己女兒可能出事,哭天喊地起來,“我的女兒啊,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啊!她要是出了什麼事兒,我就不活了!”
空姐聞聲著急起來,立馬帶著我和丈母娘來到了廁所門口。
身後跟著幾名熱心腸的大哥。
空姐率先敲響了廁所門,語氣焦急,“夫人?您還好嗎?”
裏麵沒有回應。
我都能想象到兩人在裏麵大氣也不敢喘的樣子。
“會不會是在另一間廁所?”身後傳來聲音。
這架飛機上共有兩間廁所,另一間在機艙尾部。
旁人或許不知,但我可是清清楚楚地看見那對狗男女進的是這間廁所。
兩人這會兒恐怕雙手合十祈禱,讓我們盡快轉移到另一間廁所。
正當丈母娘猶豫著要不要離開時。
我哭出聲音來,“就是這間廁所,我親眼看見我老婆往這邊走的,媽,怎麼辦啊!咱們來了這麼大一會兒,裏麵一點動靜都沒有,林瑤肯定是出事兒了啊!”
我這一煽風點火,丈母娘瞬間燃了起來,擼起袖子就要往廁所門上麵撞去。
心裏偷笑,都能想象到廁所內的兩人臉有多綠,心有多急。
“女兒啊!媽來救你了!”丈母娘喊著就要往前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