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翠娥十分受用這些話,指使起我來更加肆無忌憚。
“時念,我筷子掉了彎不下腰,你幫我撿起來洗幹淨。”
“這蝦看著不錯,我手指不舒服,你給我剝幾隻。”
宋美墨也有樣學樣,對著我頤指氣使道:
“嫂子,我的腿好像有點疼,你先別吃飯了,給我弄個暖水袋來。”
無論兩人說什麼,我都規規矩矩照做,一句怨言都沒有。
因為我知道,她們說的假話越多,反噬的就會越厲害。
而且......我低頭看了眼時間,距離七天整隻差不到一個小時了,她們馬上就會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灌好暖水袋,我放在了宋美墨的腿上,誰知下一秒她突然尖叫出聲,拿起熱水袋就砸在了我頭上:
“這麼熱,你想燙死我嗎?”
我一時沒防備被砸的踉蹌了幾步,重重撞在了椅背上。
灌水的時候我特意看了,水的溫度連六十度都不到,更何況還隔著衣服根本不可能燙到她。
我正要開口辯解,就聽宋美墨對著宋景墨哭訴:
“哥,你看嫂子,明知道我的腿疼得要命,還故意用這個燙我,實在太過分了。”
聞言,我默默咽下了嘴裏的話。
每到逢年過節,這對母女就會想法設法折騰我,讓我在親戚朋友麵前丟人。
不過不一樣的是,這次我巴不得她們多作點兒妖。
宋景墨冷眼望向我,蹙眉道:
“你耳朵聾了?美墨都說了腿疼,你弄這麼燙的水幹什麼!”
宋美墨眼裏劃過算計,委屈道:
“哥,嫂子肯定是怨我使喚她,想燙我出氣呢。”
聞言,宋景墨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幾分嫌惡,不耐煩道:
“多大的人了還和孩子計較,馬上給美墨道歉!”
我壓下眼裏的寒意,裝出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道:
“可是那個熱水袋明明不熱......”
聞言,李翠娥立刻替她女兒反駁:
“你不知道我和美墨的身體差,受不得冷也受不得熱嗎?我看你就是心裏憋著壞,專門欺負我家美墨!”
說著她轉了轉眼睛捂著胸口道:
“哎呦,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娶了個這麼個黑心爛肺的媳婦,我和閨女這破破爛爛的身子,遲早要被她折騰死啊。”
不明真相的親戚們見了,忍不住替她們說話:
“時念,再怎麼說你婆婆和小姑子也是病人,你怎麼能欺負她們?”
“是啊,快道個歉吧,可別把她們氣出個好歹來。”
見眾人都指責我,宋美墨和李翠娥臉上的得意都快溢出來了。
我的視線掃過時間,嘴角勾起一抹輕笑:
“好,我道歉,是我不對,我不該欺負重病的婆婆和小姑子,你們別生氣了。”
聞言,李翠娥喉嚨裏發出一聲冷哼:
“光道歉有什麼用?我閨女的腿都被燙壞了,這樣吧,你給她包個兩萬塊錢的紅包,這事兒就過去了。”
宋美墨跟著點頭:
“對,我的腿都疼的不能走了,你必須給我補償。”
我挑了挑眉,毫不猶豫道:
“沒問題,我一會兒就給你轉。”
隻是不知道待會兒她們麵臨劇痛時,還能不能想起這件事。
我默默在心裏倒數,很快時間來到了最後一秒。
李翠娥舉起手正準備吩咐我做事,突然她像是遭受了無法忍受的痛苦,表情極度扭曲起來,額頭也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宋美墨正要問她怎麼了,雙腿就傳來了劇痛,疼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母女倆麵麵相覷,臉色露出了無盡的慌亂和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