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這句。
秦尤許的身體猛地一顫,那種熟悉的窒息感又湧了上來。
“掐死?”我冷笑一聲。
“叔叔,殺人是犯法的,您雖然沒文化,但這法律常識應該懂吧?”
“再說了,您掐死他容易,誰給你們養老?誰給你們買藥?誰給你們這破房子交水電費?靠隔壁那個一個月三千塊的二狗嗎?”
“您總說尤許不孝順,那我倒要問問,什麼叫孝順?是像二狗那樣,三十歲了還在啃老,還得讓父母給他洗內褲叫孝順?”
“還是像尤許這樣,年薪幾百萬,讓你們衣食無憂,出門在外被人叫一聲‘秦博士的父母’叫孝順?”
秦父被我逼得後退了一步,跌坐在沙發上。
“你們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吃飽了撐的。”
“要是尤許是我兒子,我天天給他燒高香,把他供起來。也就是尤許脾氣好,被你們PUA了這麼多年還沒瘋。換成是我,早把這房子拆了。”
秦母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大概是這輩子沒見過這麼潑辣的姑娘。
“行了,別瞪眼了,小心高血壓。”我揮了揮手。
“不是說吃飯嗎?餓死我了。趕緊上菜,我倒要嘗嘗,能把尤許養這麼大的飯菜,到底是個什麼神仙味道。”
秦母被我這一通搶白,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但看到我那副“你敢不給飯吃我就敢掀桌子”的架勢,竟然真的沒敢發作。
她惡狠狠地瞪了秦尤許一眼:“還不去端菜!養你有什麼用,帶個祖宗回來!”
秦尤許如蒙大赦,趕緊跑進廚房。
秦家的餐桌是那種老式的折疊圓桌,桌麵有些油膩,邊緣還翹了皮。
“吃吃吃!就知道吃!”秦母一邊擺筷子一邊罵,“一天到晚不著家,一回來就要老娘伺候。”
“你看你,都三十了,連個像樣的紅燒肉都不會做,隔壁二狗,那是天天下班回來給他媽洗腳做飯,那才叫孝順!那才叫兒子!”
秦尤許剛想低頭認錯,習慣性地去接秦母手裏的碗。
我直接伸出手,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然後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啪!”
這一聲比秦母剛才那動靜還大,嚇得秦母手一抖,湯差點灑出來。
“阿姨,這肉是您做的?”我指著桌子中間那盤黑乎乎、油膩膩的東西問道。
秦母一愣,沒好氣地說:“是啊,怎麼了?這是我特意給尤許做的,他小時候最愛吃。”
“最愛吃?”我用筷子夾起一塊肉,在眼前晃了晃,一臉嫌棄,“這也叫紅燒肉?這簡直是對豬的侮辱。”
“鹽放多了,糖色炒苦了,肉質又柴又老,這豬死得真冤。尤許是搞科研的大腦,您讓他吃這種豬食,是在謀殺國家棟梁嗎?”
秦母的臉瞬間綠了,指著我:“你......你這姑娘嘴怎麼這麼毒!我不辛辛苦苦做飯,你們有的吃嗎?嫌難吃別吃啊!”
“我是不想吃啊,看著就沒胃口。”我攤了攤手,“但我得為尤許說話啊。阿姨,您知道尤許在外麵一頓飯多少錢嗎?”
“那是米其林起步。他為了照顧您的情緒,才忍著惡心吃這些東西,您還真以為自己是廚神了?”
“還有,那個二狗既然那麼喜歡洗腳,讓他去足浴城上班啊,那兒天天有腳洗,還能賺小費。”
“我們尤許的手是拿試管、簽百萬合同的,不是用來給你們當保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