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
給周悅然拿一百萬眼睛都不帶眨的,我問他們借20萬還懷疑我騙錢!
這就是我的親生父母!
手機突然響了,我急忙查看信息,居然是周悅然。
【小意,聽媽說你工作需要錢?不好意思,爸媽的錢都被我拿走嘍,你晚了一步。】
【你應該不知道,開工作室挺燒錢的。】
【多虧了爸媽的支持,我的工作室下個月就開業了,到時候你一定要來捧場啊!爸媽為了支持我,把老本都拿出來了,我壓力好大的。】
我冷著臉將周悅然拉黑。
那一家人都爛透了!
那二十萬的保證金,最後是我的導師以私人名義借給我的。
他拍著我的肩膀說:“周林意,你是天生吃這碗飯的料,別被這些俗事耽誤了。老師相信你。”
那一刻,我看著眼前這位須發皆白的老人,眼淚差點掉下來。
一個非親非故的老師,卻比我的親生父母更相信我,更願意為我的前途鋪路。
這是何等的諷刺。
我徹底絕了再和我爸媽聯係的念頭,將全身心都投入到修複文物的事業當中。
我廢寢忘食,幾乎沒日沒夜地泡在所裏,連生病都沒敢停。
“林意,你都燒兩天了吧,看看嘴唇都燒起皮了,快點回家休息去,這個項目的工期沒這麼趕。”
領導下班前特意來看我進度,催我趕緊回家休息。
我硬是把手頭最後一點工作收尾才起身回家。
離開工作室我才察覺多日高燒帶來的疲乏,我緩慢朝地鐵站走去,想趕末班地鐵。
但我步伐越走越沉,眼前像蒙了層灰霧,看站牌上的字都重影。
“小姐,您沒事吧?”穿製服的工作人員蹲下來,我想擺手說“沒事”,可指尖剛抬起就脫力地垂下去。
我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接著是鋪天蓋地的黑暗,最後觸到的是冰涼的大理石地麵。
等我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床前一個醫生正在看病曆,眉頭緊皺著。
見我醒來。
“血常規白細胞飆到正常值五倍,血小板隻剩三分之一。”
醫生停頓半秒,看向我說:“懷疑血液病,給你安排了明天上午的骨髓穿刺。”
我的耳膜嗡地炸開。
“醫生,要花多少錢?”
我還欠導師20萬沒還,簡單的檢查我應該還能負擔,如果真是的白血病,那化療、骨髓移植、抗排異藥......
醫生愣了下,聲音輕柔安慰道:“先去做檢查看看情況吧,現在想這些沒用。”
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惶惑無措地過了一個下午。
手機鈴聲響起,把我拉回現實。
我接起,我媽不滿的聲音頓時傳入我的耳朵:
“小意,今天是然然工作室開業的日子,你人呢?”
“你真是不懂事,人沒來,花籃也沒來!這麼多親戚朋友在,他們說不定背後會議論我們家庭不和——”
我直接打斷我媽的喋喋不休:“媽,我生病了。”
我鼻頭一酸,忍住哽咽:“......可能會很嚴重。”
我媽和我爸很快紅著眼眶趕來醫院,看見我好好地病床上,隻有手上掛了點滴後,我媽長舒一口氣。
我爸眉頭一皺,就開始教訓我:
“沒想到你越長大越不懂事,你為了搶然然的風頭,都學會裝病了?”
我沒看他,也沒理會他的指責,隻是垂著眼睛問:
“爸,如果我得了癌症,你們會賣房子給我治病嗎?”
“什麼癌症?你得癌症了?”
我搖頭:“還沒確診。”
我爸眉頭又緊緊皺起:
“等你確診再說吧。”
“我們都說好了把房子給然然的,現在沒有個合適的由頭,我們把房子賣了,錢給你了,你讓別人怎麼看我們?”
我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又覺得心力憔悴。
我爸還在喋喋不休地教育我。
最終,我隻是翻過身,背對他們:
“你們出去吧,從今以後,我是死是活都不會再找你們了。”
我爸氣得破口大罵:“好你個不孝女,我看你沒了我們能過成什麼樣!”
第二天,我一個人去做了檢查,結果出來,我沒病,隻是熬夜導致地急性感染。
我出了醫院,一個人坐在馬路邊,拿著檢查報告毫無形象地嚎啕大哭。
一輛賓利悄無聲息地停在我的身邊,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下車,冷冷地注視著我:
“林意,這就是你當年拋下我,想要回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