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他們找回來的這四年,這套話術我聽過無數遍!
他們把周悅然寵得像個公主,十指不沾陽春水,卻要求我給他們分擔家務。
我一鬧,我媽就悄悄跟我說,他們對周悅然的好都是做給外人看的,都是麵子工程,我才是他們的親女兒,他們在外人麵前表現得對周悅然好,其實心裏最疼我。
到現在,所有的財產都要分給周悅然了,還是做給外人看的嗎?
為了外人的看法,他們到底能犧牲我到什麼地步?
記憶的閘門一旦打開,過去那些被我刻意忽略的委屈,便如潮水般洶湧而至。
我想起了四年前,我剛被他們接回家那段時間,恰逢高考出分。
我把自己的高考分數拿給他們看,興高采烈地跟他們講述我的夢想。
我跟他們說我想去最好的學校學文物修複時,我媽臉上的笑容卻僵住了。
因為周悅然的高考成績很不理想,隻夠得上一所三本院校。
我媽走進我的房間,語重心長地對我說:
“小意,你看,你這麼聰明,就算不去京大,去咱們本地的學校,將來也一定有出息。”
我愣住了:“媽,您這是什麼意思?”
“媽這不是想著我們母女才團聚,不舍得你去京市上學嘛。”
我彎彎嘴角,安慰道:“媽,你放心,我會經常回家看你們的,高鐵兩個小時就到家了!”
我媽依舊滿臉愁容,沉默良久,終於說出她的真實想法:
“唉,主要是然然她......從小被我們慣壞了,心理素質差,這次沒考好,整天在房間裏哭。”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你剛回來,然然心裏本來就敏感。”
“你要是去了那麼好的學校,她卻隻能去個三本,親戚鄰居們會怎麼想?他們會覺得我們虧待了然然,有了親生的就苛待養女。”
“你讓爸爸媽媽的臉往哪兒擱?我們還怎麼出門見人?”
那是我第一次領教他們“為名聲所累”的邏輯,我在他們的哭訴下,被迫填了一個本市部署高校的文物修複專業。
但最終,周悅然也沒有讀民辦三本,反而被我爸媽送出國讀了服裝設計。
我當年就該看清的。
他們為了所謂的“名聲”,連親生女兒的前途都不顧。
這點財產又算什麼!
隻恨我自己愚蠢,被騙了四年,才看清真相。
我抹掉眼淚,甩開我媽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家門。
命運第二次告訴我,我這輩子沒有父母緣。
第一次是在我10歲時,一對夫妻想要收養在福利院的我,但剛辦好收養手續,他們就出車禍去世了。
我本來以為這次會不一樣的。
夜風很涼,但沒有我的心涼。
我本來想再也不聯係爸媽,但命運總愛捉弄人。
有一個千載難逢的工作機會擺在我麵前,我不得不回頭向他們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