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我回了和謝硯書的婚房,本想拿證件。
可是開門,就是一個女人的身影。
“沈經理。”
林冉怯怯的,手指垂在潔白的裙擺前,不安攪動著。
我一愣,隨意嗯了一聲。
自顧自走了進去。
謝硯書從臥室裏走出來,看見我,有一閃而過的無措。
“別誤會。”
“昨夜她差點被房東騷擾了,無處可去,所以才帶了回來。”
我張了張嘴,又點頭。
根本不想再去問,為什麼不送去酒店這樣掉價的蠢話。
“好,我明白,女孩子本身一個人就不安全。”
“想住多久都行。”
他緊抿唇,明明聽到了想聽的回答,卻無比煩躁。
“你怎麼了?為什麼......”
為什麼不鬧了?
我知道他想這麼問,畢竟從前,我就是這樣的。
隻要他有一點風吹草動。
我都像個瘋子一樣歇斯底裏,折磨他,也折磨自己。
現在,我不想重蹈覆轍了。
“你們聊吧,”我朝臥室走去,“不用管我。”
謝硯書皺眉,眼眸漸深。
進房間後,我找到身份證和護照,裝進包裏,其餘什麼都沒帶。
將戒指,和簽好字的離婚協議留在了抽屜中。
剛要轉身,不聲不響走進來的林冉嚇了我一跳。
“你在以退為進?”
她站定,臉上不再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樣子。
“手段很高明。”
我冷笑一聲。
“不管我退還是進,你都不光彩,”我走上前,在她微白的臉色中輕嗤。
“林冉,當小三,尾巴就要夾緊。”
“你!”
林冉眼眶有些紅,卻又馬上鎮定下來。
她將白裙往下扯了扯。
露出上麵星星點點的紅痕,有些得意揚揚地炫耀。
“沈經理你猜,我們昨晚,在哪張床上?”
我目光凝滯在上麵,有片刻失神。
手指不由自主微微攥緊。
半晌,我伸手將她的吊帶拉起來,將痕跡蓋住,滿目輕蔑。
“你想當雞,沒人攔你。”
林冉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你是不是氣瘋了?”
我轉身就要離開,沒理她。
卻在擦肩而過的時候被林冉猛地拽住手腕。
她將一張照片遞過來,是個孩子。
“那這個呢?你還能無動於衷嗎?”
我側目看了一眼,腳步便狠狠頓住。
那孩子,和謝硯書仿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那是他的孩子......
我抬眼看過去。
林冉已經收回了手機,“他一歲零兩個月了。”
“沈經理,你退出吧,我和硯書之間的羈絆和感情,這輩子都不可能隔斷了。”
我垂下眼,心頭一痛。
按照時間推算,林冉懷孕,正好是我失去孩子的時候......
剛懷孕時,我比誰都期待這個孩子的降臨。
可是,我不是木頭,能感覺得到謝硯書並沒有多開心。
隻是那時,我在自欺欺人地騙自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出事的那天晚上。
我和謝硯書結束了一個宴會,本該一起回家。
可是中途,他接到了一個電話。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那樣慌亂又擔憂的神情。
“知意,公司出問題了,”他將車停在路邊,急切開口,“你自己打車回去,好嗎?”
我不想耽誤他的事情。
便乖乖下了車。
回家的路上,在經過一條巷子時。
我被突然躥出的黑影捂住口鼻,就往巷子深處拖!
我瞪大眼睛。
下意識護住肚子,拚命掙紮著嘶吼。
手摸到手機,慌亂間撥通了謝硯書的電話,害怕得不行。
“謝......”
剛接通,謝硯書語氣便有些不耐煩,“我現在沒空,後麵再說。”
啪的一聲,無情掛斷。
那人將我摁在地上就要撕扯我的衣服,還好那天,路過了幾個大學生。
他咒罵一聲,臨逃跑前狠狠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
霎時,一陣劇痛傳來。
我驚恐看著身下不斷湧出的鮮血,哭得絕望又狼狽。
瞬間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謝硯書就在我的身邊。
他聲音有些啞。
“孩子,沒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