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寂臉色驟變,猛地抬手一揮,甩在了我的臉上。
臉頰頓時傳來火辣辣的疼。
我捂著臉,難以置信。
“別不懂事。”
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裴寂看都沒再看我一眼,直接將宋宛打橫抱起。
“別亂動。”
他低頭對懷裏的人說,語氣溫柔。
“我送你上去。”
他抱著宋宛,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單元樓。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
夜風吹在身上,冷得刺骨。
我彎腰撿起剛才那一巴掌時甩出去的的手機,屏幕已經碎了。
就像是此刻,我們的感情也破裂了。
我原以為,裴寂至少會解釋,會心虛,可他沒有。
這層紙一旦戳破,他給予我的隻有冷漠。
這些年的感情原來都隻是虛情假意。
我拖著沉重的身體,不知怎麼回的家。
隻是過去了半天,原本溫馨的房子,此刻卻變得冷清得可怕。
過了許久,太陽重新升起。
門鎖轉了轉,裴寂回來了。
他換了鞋,走到沙發前坐下,點了根煙。
我站在他對麵,看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裴寂,我們談談。”
“談什麼?”裴寂彈了彈煙灰,抬眼看我。
“如果是關於宛宛的事,那就沒什麼好談的。”
“沒什麼好談的?”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你婚內出軌,把前女友養在外麵,還為了她打我,你覺得這沒什麼好談的?”
裴寂嗤笑一聲:
“沈於汐,注意你的措辭。”
我拿出手機,把那個帖子的截圖放到他麵前。
“你知不知道,你被她騙了,當年她是故意假死給你看。”
“就是為了讓你永遠忘不掉她!”
裴寂看都不願意看一眼。
“這種伎倆你也敢在我麵前使?”
“宛宛是為了救我才受了重傷,不得已出國治療,不準你再詆毀她。”
我哭笑不得,他甚至完全不信我。
“裴寂,我在你眼裏就這麼卑劣嗎?”
“當年你特意追求我,就是因為我長得像她?”
裴寂眉頭微皺,但很快又舒展開。
“沈於汐,做人要知足。”
“這幾年,我對你怎麼樣,你自己心裏清楚。”
“如果不是因為你長得像她,你以為你有資格站在這裏跟我說話?”
終於說出來了。
“所以,在你心裏,我一直都隻是個替身嗎?”
“是。”裴寂回答得毫不猶豫。
“既然享受了替身的紅利,就該有替身的自覺。”
“宛宛回來了,你就該懂事一點,別去招惹她。”
“隻要你乖乖聽話,裴太太的位置還是你的。”
心裏一陣刺痛,我感覺呼吸好像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我擦幹臉上的淚痕,深吸一口氣:
“裴寂,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