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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的屍體，被李國棟抱到了堂屋的門板上。

蓋上了白布。

朱麗哭得暈過去好幾次。

婆婆醒了之後，就跪在堂屋燒紙，一邊燒一邊罵我。

“都是你！都是你帶來的晦氣！”

“那豬養了十年都沒事，你一回來就要殺！”

“現在好了！我的乖孫沒了！你是要讓我們老李家絕後啊！”

我站在角落裏，一聲不吭。

這個時候，解釋什麼都沒用。

我想報警。

死人了，這就不是家事了，這是命案。

不管是豬妖還是人禍，都得讓警察來查。

我拿出手機。

屏幕左上角卻顯示著“無服務”。

我不死心，跑到院子裏，舉起手機找信號。

還是沒有。

我又跑到堂屋去打座機。

電話線居然斷了。

李國棟走過來，歎了口氣：

“老婆，別費勁了。”

“剛才我看了，是被老鼠咬斷的。這老房子，老鼠多。”

我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老公！事有蹊蹺！要不咱們開車出去報警。”

李國棟搖搖頭：

“試過了。雪太厚，把排氣管都堵死了。”

“而且路都被封了，出不去的。”

“那怎麼辦？就讓浩浩這麼躺著？”

李國棟支支吾吾：

“媽說了，這是橫死，又是被......那種東西弄死的。”

“不能報警，警察也不會信。得請神婆來鎮壓，不然全家都得死。”

“神婆？”

我瞪大了眼睛：

“都什麼時候了還迷信？”

“怎麼叫迷信？那你解釋一下那九個洞是怎麼回事！”

向來溫言溫語的李國棟，突然吼了我一聲。

我愣住了。

是啊。

那九個洞，整整齊齊，深淺一致。

除了傳說中的九齒釘耙，還有什麼東西能造成這種傷口？

就在這時候，大姑姐突然尖叫著跑出來。

“不好了！小胖也中邪了！”

“他在拿頭撞牆！說豬妖要吃他的腦子！”

我心裏一驚，趕緊往回跑。

如果小胖也出事，那妞妞呢？

我衝進臥室。

妞妞不在床上。

環顧四周，看到她蹲在牆角的小桌子旁。

正往牛奶杯裏，倒綠色液體。

她一邊倒，一邊哭。

“喝了豬妖就不帶我走了......”

我掃了一眼瓶子標簽。

渾身的血都涼了。

竟然是百草枯！

“住手！”

我發瘋一樣衝過去，一把打飛了她手裏的杯子。

“啪！”

玻璃杯摔得粉碎。

綠色液體濺了一地，冒著難聞的氣泡。

妞妞被我嚇傻了，呆呆地看著我。

我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拚命搖晃：

“你幹什麼！誰讓你喝這個的！你會死的你知道嗎！”

妞妞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媽媽......我怕......”

“豬妖說......我不喝這個......它就要用釘耙鑿我的頭......”

“像哥哥那樣......我不想腦袋上有洞......”

我氣得渾身發抖，把她摟進懷裏。

“沒有豬妖！沒有釘耙！都是假的！”

妞妞哭得撕心裂肺，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

我想給她擦眼淚。

突然頓住了。

目光落在妞妞的手腕上。

那裏有一個紅色的印記。

圓形的圖案裏，排列著九個小紅點。

就像是......九齒釘耙留下的傷疤。

“這是什麼時候弄的？”

我顫抖著聲音問。

妞妞抽噎著說：

“剛才豬妖來過......它給我弄的......”

我死死盯著那個印記。

終於明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