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們立個相片天天拜著,咒她死嗎?還是說,這就是你們和她一起商量好的?用這種晦氣的方式逼我低頭?啊?!”
他手臂猛地一揮,將相框狠狠砸向地麵!
“啪——!”
我媽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就要撲上去撿。
我爸死死拉住她,他抬起頭看著周淮川,眼眶通紅。
“周淮川,你問語彤在哪兒?”
“她都失蹤三年了你現在才想起來找她?”
那一瞬間,客廳裏死寂一片。
隻有我爸粗重的喘息,和我媽壓抑的哭聲。
我看著我爸媽,無聲地流下了三年來的第一滴血淚。
周淮川看著我父母悲痛的模樣,臉上沒有半分動容。
反而冷笑。
“找她?我找那個不知廉恥、跟野男人跑了的女人?”
他聲音不大,卻狠狠紮進我早已不會跳動的心。
“要不是小雪因為看到她的照片,想起過往的傷心事暈倒了,我根本不會再提這個名字!”
“我找她,隻是為了讓她滾回來,給小雪跪下道歉!她欠小雪的,早就該還了!”
我欠她的?
周淮川,你到底被她灌了什麼迷魂湯?
那個雨夜,是她帶著那個所謂的商業對手回來偷取你的核心資料!
是我撞破了他們的勾當!
“你說的小雪?”
我媽突然抬起頭,
“是林小雪,對吧?”
周淮川眉頭一皺,驚訝地開口:
“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
我媽的聲音帶著哭腔,
“因為我女兒的日記裏,寫滿了你的名字,也寫滿了那個叫林小雪的女人!”
“是你一次又一次為了林小雪,在你們紀念日丟下她,在她發燒住院時丟下她。”
“隻因為林小雪一個無關痛癢的電話,你就把她一個人扔在深夜的街頭!”
我爸死死攥著拳頭,身體因憤怒而顫抖,他接著我媽的話,一字一句,
“周淮川!明明是你精神出軌在先!是你一次次為了外麵那個女人,委屈我們的女兒!是你把她逼走的!”
“精神出軌?”
周淮川厲聲反駁,
“在語彤走之前,我和小雪發乎情止乎禮,從未越過雷池半步!床都沒上過!這算什麼出軌?!”
從未越過雷池半步。
嗬,好一個發乎情止乎禮。
那麼,那些深夜的陪伴,那些超越界限的關心,那些因為我不理解你們純潔友誼而爆發的爭吵,又算什麼?
周淮川,你的心早就偏移了,卻還在用身體的忠誠來自欺欺人!
就在這時,躺在沙發上的林小雪發出一聲嚶嚀,醒了過來。
她柔弱地撐起身子,看向周淮川和我父母。
“伯父,伯母,你們不能這樣冤枉淮川。”
“是語彤姐先背叛淮川的。我親眼看到她不止一次去夜色點男模,玩得很開。”
“淮川正是因為發現了這個,才和她爭吵,她才負氣跟那個男模跑了的!”
男模?夜色?我氣得靈魂都在抖。
林小雪,你撒謊真是眼睛都不眨!
那是我因為長期抑鬱,在父母勸說下才去看的心理醫生!
隻是谘詢室所在的大樓樓下,有一家著名的夜店夜色!
“你胡說八道!”
我媽猛地抬頭,她再也顧不得害怕,聲嘶力竭地喊道:
“那不是男模!那是我們看語彤狀態不好,好不容易才幫她約到的權威心理醫生!姓陳!你們可以去查記錄!”
“語彤那段時間抑鬱嚴重,整夜整夜睡不著,都是因為你,周淮川!都是因為你身邊這個女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