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在電梯貼上了回應公告:
【《物權法》規定電梯屬於全體業主共有,任何人無權限製他人使用權。】
【另外,散布謠言違法,如對本人有異議,歡迎當麵解決!】
但我沒想到,胡鎮安的反應更加激烈。
他把我貼的回應公告上貼了一張黃色咒符。
上麵畫著扭曲的紅色符號。
旁邊寫著我的門牌號,3002。
這次我沒撕,而是用手機拍下來。
然後直接發在業主群裏,並附言:
【已經二十一世紀了,邪教迷信不可取!】
【若再有這種事,我將會拿起法律武器保護自己的權益!】
消息發出,群裏一片寂靜。
五分鐘後,胡鎮安私聊我:
【別逼我!我情緒不能受刺激!】
我回複:
【少威脅我,你的行為構成騷擾了,我勸你收手。】
他沒有再回。
隔天我卻發現電梯按鈕麵板上,30樓的按鈕被人用膠水封死了。
為了不讓我坐電梯,竟用這種卑鄙的手法。
我用鑰匙劃掉膠水,按下按鈕。
本以為最過分也就到這兒了。
沒想到胡鎮安的手段還在升級。
隔天晚上,我發現30樓的按鈕又被封住了。
這次用的是強力膠水。
按鈕周圍還倒貼了很多圖釘。
擺明了要跟我硬磕到底。
我錄下視頻,跑去物業討個解決方法。
老周支支吾吾地說:
“小陳,不是我不願意幫你,這種事,叫警察來也要調解。”
“不過小胡說,他願意給你出錢租房子,你先出去住幾個月,等孩子生了再回來...”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老周:
“我家住這兒,這是我的房子!”
老周強顏歡笑:
“我知道,但他媽從老家請了尊送子觀音。”
“說必須保證樓裏沒有‘陰氣’,他現在每天在樓道燒香,煙感器都觸發兩次了。”
我立馬拿起手機。
“那我現在就報警。”
老周急忙擺手:
“別別別!鄰裏鄰居的,鬧大了不好看。”
“而且,小胡他情緒好像不太穩定...他跟我說過,如果這胎不是兒子,他就拉著全家一起跳樓。”
我被老周的話驚呆了。
回想之前的行為,他確實是個比較偏激的人。
畢竟我是個獨居女性,看來跟他硬剛不是辦法。
我隻能先行回去,另想它法。
第二天我剛結束加班,回到家時發現電梯在檢修。
我隻能打開手機電筒,開始爬樓。
爬到第10層時,忽然聽見上麵有動靜。
一抬頭,就看見胡鎮安站在樓梯拐角處,沒有一點表情:
“陳小姐,真巧。”
我被他的神情嚇了一跳,強裝鎮定:
“你怎麼在這兒?”
他緩緩開口,語氣冷淡:
“守著你,孕婦需要安靜,你每天這麼晚回來,很影響人。”
我清了清嗓子:
“這棟樓隔音很好,況且,我沒有擾民。”
話音剛落,他突然提高音量:
“我說有影響就是有影響!”
“你為什麼就不能配合一下?就幾個月!等我兒子出生了,你想怎麼樣都行!”
他呼吸急促。
臉在手機光線下也顯得恐怖。
我被他的舉動嚇到了,半晌才開口: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妻子生的是女兒怎麼辦?”
他立刻瞪圓了眼睛,吼道:“不可能!”
“大仙算過了,絕對是兒子!三代單傳,必須是兒子!如果不是...”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詭異:
“如果不是,那一定是有人破壞了風水,有人故意害我們胡家絕後!”
此話一出就讓我後背發涼。
這樣的思維邏輯,絕對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
我不想再跟他做過多糾纏。
我沒接話,繞過他,繼續往上走。
爬到15樓時,我低頭看了一眼。
他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終於爬到30樓,我已經滿身大汗。
樓道裏一片漆黑,應急燈居然也壞了。
我摸索著找到家門,鑰匙插進鎖孔。
突然,身後的電梯“叮”了一聲。
我愣住了。
電梯不是檢修中嗎?
門緩緩打開,電梯空無一人。
我搖搖頭,自己嚇自己。
剛轉身準備繼續擰門。
就在這時,電梯門再次打開。
胡鎮安從電梯裏走出來。
一步步逼近我。
他的臉在燈光下半明半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隨後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最後問你一次,你能不能暫時搬走?”
我背靠著門,手在背後努力轉動把手。
而此時,胡鎮安突然笑了。
他從口袋裏抽出一把刀,猛地朝我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