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騎三輪車刮蹭了豪車,需要賠十萬,否則就要去看守所。
我帶著父親去取那筆我存了七年的“結婚彩禮”。
二百五十萬存款一直由未婚妻蘇清越保管,是我們約定好買婚房的首付。
然而櫃員機提示:餘額不足,僅剩二毛五元。
我瘋了一樣聯係蘇清越,卻發現一直占線中。
直到我低聲下氣找朋友湊齊了賠償款,把嚇壞的父親送回家,蘇清越才慢悠悠地回了電話。
“陸斯年,那二百五十萬我取出來買房了”。
“子軒剛回國沒地方落腳,這套小公寓就當是我給他的接風禮”。
“反正你家是本地的,結婚以後跟你爸擠擠也能住,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
掛斷電話,耳邊回蕩。
“二百五十萬,給子軒買房了。”
我僵硬地站家門口。
父親站在不遠處,手裏攥著皺皺巴巴的零錢。
一百三十七塊五毛。
就在一小時前,因為兒子把所有積蓄都交給未婚妻保管拿不出一分錢。
他差點給豪車車主跪下。
豪車車主看父親可憐,沒要十萬,隻要了一萬塊修車費。
這一萬塊,還是我給幾個發小挨個打電話借來的。
“斯年啊……”
父親滿眼愧疚。
“都怪爸沒用,騎個三輪車也不看路,耽誤你買房了吧?錢……還在吧?”
我心臟碎痛。
“爸,錢都在,存的死期,取出來虧利息,我剛才是心疼利息沒舍得取。”
父親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那是你的老婆本,可不敢動。”
送父親回四處漏風的老破小後,我轉身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江灣一號。”
本市最高端的樓盤,我和蘇清越曾看過無數次。
每次路過,她都會指著落地窗,“將來一定要住進去”。
我當時發誓,“一定努力賺錢買給你”。
我做到了。
為了存夠這二百五十萬房款,我這七年沒買過一件新衣服,連雙襪子都要縫補。
哪怕現在身上穿的羽絨服,也是三年前公司發的勞保用品,袖口都磨破了邊。
但我沒想到,我省吃儉用攢下的血汗錢,最後卻成了她討好另一個男人的工具。
到了江灣一號樓下,我去便利店買了瓶水。
一輛保時捷卡宴停在了大堂門口。
蘇清越挽著男人走了下來。
林子軒,蘇清越口中的“男閨蜜”,那個剛從國外回來的“精英”。
他手裏提著一盒進口車厘子,那是平時我想買給蘇清越吃,卻被她罵亂花錢的東西。
“清越!”
我沙啞著嗓子喊了一聲。
蘇看見是我,皺著眉。
“陸斯年,你多久沒洗澡?汗味好重,離我遠點。”
我盯著她脖子上項鏈。
那是蒂芙尼的限量款,我吃了三個月的泡麵,才在紀念日送給她的。
此刻,項鏈正隨著她的動作,在那男人的手臂上蹭來蹭去。
“錢呢?”
“那二百五十萬,你憑什麼給林子軒買房?”
蘇清越翻了個白眼。
“子軒剛回國,在國內沒有根基,總不能讓他去住酒店吧?多委屈。”
“再說了,我是為了給他接風洗塵,一套小公寓而已,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
“小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