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婚協議寄到顧信衡手上的那天,林夢也把辭呈交給了我。
他們都搬了出去,似乎是和顧父顧母住在了一起。
不過比起這些爛事,我更關心自己的事業。
畢竟我準備了半年,終於要評上主任醫師的職稱了。
憑我優秀的履曆,加上當無國界醫生那幾年的經曆,這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可職稱公示那天,我卻沒在文件上看見我的名字。
我急匆匆趕到醫院,想問問領導這是怎麼一回事。
卻在醫院大廳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刹那間,我明白了一切。
一群病人堵在傳染科診室門口,聲音嘈雜:
“任菁無良醫生!賣天價藥,害我們家破人亡啊!”
“我以為任醫生是救了我們的命,結果她是要把我們往死裏逼啊!”
“黑心醫生!黑心醫院!還錢!還錢!”
而林夢正混在他們中間,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一個個我親手救治過的病人,此刻都不遺餘力地咒罵著我。
看著這一幕,我生平第一次覺得有些無措。
平時問我問題最勤的那個小實習生,被推得站都站不穩了,卻還要幫我說話:
“不是這樣的!任醫生從來沒有賣過什麼天價藥!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林夢轉過頭,才發現我來了。
她趕緊大喊:
“任菁來了!”
瞬間,那群病人轉頭朝我衝過來。
我被撞倒在地,不知道是誰踩住了我的手,也不知道是誰在踹我的腿。
混亂中,林夢蹲下身來,拽住我的頭發:
“任菁,後悔那天讓我認出你了嗎?”
我咬著牙,沒說話。
她好像也不需要我回答,抬手狠狠給了我一耳光:
“既然你知道我有病,那我就隻能讓你身敗名裂了!”
混亂沒有持續多久。
警察很快趕來,驅散了人群。
我掙紮著站起身:
“警官,我要報警。有人惡意煽動群眾,在這裏醫鬧!”
所謂‘天價藥’的謊言,隻要查查醫院流水就能不攻自破。
林夢看著我,眼底閃過一抹不甘心。
她忽然哭了起來:
“菁菁姐,這件事跟我根本沒有關係!你為什麼要冤枉我......”
我狐疑地看向她,不知道她又在耍什麼花招。
可下一秒,顧信衡的怒吼聲從身後傳來:
“任菁!你太過分了!”
眼見來者不善,兩個警察趕緊攔在了我和他之間。
我卻看著他手上的紅疹,心中警鈴大作。
“快!都散開!離他遠點!”
還沒等周圍人想明白我話裏的意思。
顧信衡的動作忽然一頓。
緊接著,他捂住胸口,猛地噴出了一大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