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我的葬禮在正月十六舉行。

雪停了，但天空很灰。

墓地偏僻，但視野開闊。

是弟弟選的，他說：“二姐躺在這兒，能看見遠處的山，不憋屈。”

來的人比想象中多。

除了親戚，還有幾位中學老師、鄰居，甚至有幾個弟弟的同學。

他們穿著深色衣服，站在寒風中，嗬出的白氣很快消散。

沒有人說話。

隻有風聲刮過枯草，發出細碎的嗚咽。

媽媽堅持不要骨灰盒，用了我最喜歡的那個青瓷罐。

那是前年生日，姐姐親手做的陶藝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