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姐姐陰沉著臉站在一旁。
身邊是低著頭的醫生和滿目戲謔的顧天恒。
見我睜開眼,姐姐走上前。
一把扯掉我手上的輸液管,低沉斥責。
“所以你的目的,是讓我以為你有白血病對吧?讓我愧疚?還是想把天恒一步步趕出家門?”
“顧小川!”
她怒吼一聲,聽得我頭皮發麻。
“你簡直可惡至極!”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想告訴她,我真的生病了。
卻又被一旁的那個,當時給我診斷出白血病的醫生打斷。
“抱歉顧少爺,你的錢我已經退回賬戶了。”
“秉著醫生的職業道德,我不能助紂為虐替你撒謊。”
我瞪大眼睛。
隻覺得耳邊有些嗡嗡作響。
“你說什麼?”
想到什麼,我下意識將目光落在了顧天恒臉上。
那些得意的、幸災樂禍的、厭惡的目光被我看得清清楚楚。
“又是你......”
我沙啞開口,聲音像是泣了血。
眼眶紅得嚇人。
姐姐皺眉,瞬間將顧天恒護在身後,滿目陰沉。
“屢教不改!”
“不是想要離家出走嗎?我成全你,馬上,給我滾出顧家!”
說完,就牽著顧天恒揚長而去。
而他轉身。
朝我笑了笑,用口型說著,“你又輸了。”
屋內安靜下來,醫生垂眸。
眼裏滿是掙紮。
“抱歉......”
“我的孩子需要一筆錢出國留學,顧小川,真的抱歉......”
我扯了扯嘴角,表示無所謂。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隻是眼淚,又順著眼角一滴滴砸在了病床上。
我被轟了出去,租了一個老破小。
當夜,我吃了藥正準備睡覺,便聽到門鎖被撬動的聲音。
我瞬間坐起身,拿著手邊的棍棒靠近。
外麵的人還罵罵咧咧的。
“靠,這雜種住的什麼破地方!門都撬不開!”
而我聽見他聲音的那一刻,渾身驟然僵住!
是他!
那個監獄的大哥大......
可他明明被判了無期,怎麼會被放出來?
正想著,門外的人一腳踹開鐵鎖。
而我因為慣性,也重重砸在了地板上。
王濤冷笑一聲,蹲下身將我手裏的棍棒奪過來,一下下敲著地板。
聽得我臉色越發蒼白。
我看著他,突然笑出聲。
“是顧天恒對嗎?從監獄開始,就是顧天恒命令你們折磨我?”
他愣了一下,眼神閃爍著。
“什麼顧天恒,老子不認識,單純看你不爽,不行嗎?”
我搖搖晃晃站起身,沒有錢買藥治療。
身上又開始痛了。
“在監獄,你以我刑期短,嫉妒為由折磨我。”
“可現在我才被放出來,你後腳就出來了,你覺得,我還會相信這麼荒唐的理由嗎?”
在王濤黑沉陰鷙的眼神中。
我嗤笑一聲。
“看來顧天恒給你的好處不少啊,竟然能陪我坐五年牢!”
砰!
“閉嘴!雜種!”
我後背砸在茶幾上,碎裂的玻璃片瞬間紮進了我的皮肉。
痛。
鑽心噬骨的痛!
突然大門被推開,傳來一陣疑惑的詢問。
“你們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