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妹妹哭著說她欠了五千兩賭債,要被人打死。
我心軟想拿私房錢救她,她卻轉頭把我賣進清樓。
恩客扯開我衣襟時,整個房間的人都在等著看好戲。
直到燭光晃過我鎖骨那隻血色蝴蝶胎記時,
整個清樓瞬間死寂。
老鴇連滾帶爬衝出去,嗓子劈了岔:“快!稟報侯爺!嫡小姐找到了!”
這我才知道,自己是侯府流落十八年的真千金。
我被扶上軟榻時,我那好妹妹突然撲上來死死捂住我的嘴。
“胎記是假的!是她自己用胭脂畫的!”
她轉身抄起燒紅的炭塊,眼神狠得像淬了毒。
“姐姐別怕......等這塊‘假胎記’沒了,你就還是我的鄉下姐姐。”
皮肉燒焦的滋啦聲裏,我疼得發抖,卻低低笑了。
她不知道。
侯府認女,從來不止看胎記。
而是看左手腕上那粒,朱砂痣。
01
蘇雪的手還抓著我的手腕,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姐姐,我真是走投無路了......”
“五千兩,整整五千兩啊!”
她邊說邊用力拽著我往巷子深處走。
“要是月底還不上,賭坊就要去家裏抄家!”
我被她拖得踉蹌,拚命想掙脫,可她已經把我拽進了那扇小門。
門內是條昏暗的過道,兩側掛著紅燈籠。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聲音都在發抖。
“我現在就要回家,你要是還想做姐妹......”
蘇雪突然轉過身,臉上的可憐相像被水洗過一樣褪得幹幹淨淨。
“姐妹?你還真以為是我親姐呢?”
“別忘了你隻是我爹娘從雪地裏撿回來的野種罷了。”
這話像冰錐一樣紮進我胸口。
“家裏養你這麼多年,也該輪到你報答了。”
蘇雪退後一步,伸手整理被我扯皺的衣袖,動作慢條斯理的。
“再說,醉月閣是什麼地方?你要是能被哪個大人看中,以後穿金戴銀,不比在鄉下種地強?”
我看著她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
“所以你就把我賣了?”
她笑了一聲:“姐姐說得真難聽。我這叫......幫你尋個好前程。”
話音未落,她突然舉起手。
我隻覺得後腦一陣鈍痛。
再醒過來時,我躺在一張很軟的床上。
帳子是粉色的,繡著俗氣的鴛鴦戲水。
“喲,醒了?”
一個油滑的聲音在床邊響起。
我費力地轉過頭,看見蘇雪站在床尾。
而她旁邊坐著一個腦滿腸肥的老男人。
少說也有五十了,穿著綢緞袍子,肚子圓得像個鼓,臉上橫肉堆疊。
一雙小眼睛正黏在我身上,上下打量。
“蘇姑娘,你這姐姐......確實水靈。”
老頭咂咂嘴,伸手就要來摸我的臉。
我猛地別開臉,用盡全身力氣啐了一口。
“呸!別碰我!”
唾沫星子濺到老頭手背上。
他臉色一沉,反手就甩了我一巴掌。
“啪!”
耳光聲在房間裏清脆地炸開。
我耳朵裏嗡嗡作響,左臉火辣辣地燒起來。
“小賤人,還挺烈?”老頭揉著手腕,笑容讓人胃裏翻騰。
“知道爺是誰嗎?正七品朝廷命官!能伺候爺,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我咬緊牙關,血沫子在嘴裏漫開。
不能慌。
絕對不能慌。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眼死死盯住那老頭,一字一頓:
“你敢動我,定遠侯府饒不了你。”
房間裏突然安靜了。
老頭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連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蘇雪都瞪大了眼。
“你說什麼?”老頭眯起眼。
“我說,”我撐著手肘坐起來,盡量讓聲音不抖。
“我就是定遠侯府在找的人。我胸口......有他們要的胎記。”
空氣凝滯了幾秒。
“哈哈哈哈!”
老頭突然爆發出大笑,笑得渾身肥肉都在顫。
他指著我對蘇雪說:“你這姐姐......腦子是不是被你打壞了?定遠侯府的人,會在這種地方?”
他笑夠了,往前探身,那雙小眼睛裏閃著猥瑣的光。
“行啊,既然你說是......”他伸手就朝我衣襟抓來。
“讓爺驗驗。要是真的,爺立馬送你回侯府領賞。要是假的......”
02
陳大人那隻手已經伸過來了,帶著一股子油膩的酒氣。
“刺啦——”
外衣的布料被粗暴地撕開。
“這......”
陳大人的手停在半空,聲音突然變了調。
我睜開眼,看見他正死死盯著我的胸口上方。
那張肥膩的臉上居然出現了恐懼的神情。
“定遠侯府要找的......就是胸口有蝴蝶胎記的女子......”
他猛地往後退,差點從床沿跌下去。
蘇雪趕緊上前扶他:“大人,您怎麼了?這人......您要是滿意的話,那錢......”
“錢什麼錢!”陳大人甩開她的手,聲音都在抖。
“你知不知道你送來的是誰?!”
蘇雪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幾秒鐘後,陳大人突然反應過來,衝門外大吼:
“來人!快傳郎中!快!”
門外候著的家丁連滾帶爬地跑了。
蘇雪看著這陣仗,徹底懵了。
她小心翼翼湊過去,聲音發顫:
“大人......定遠侯府要找的,究竟是什麼人啊?”
旁邊另一個家丁壓低聲音,替主子回答:
“侯爺府在找十八年前走丟的嫡女。說是胸口有塊蝴蝶胎記,那是侯府血脈才有的印記。”
“要是這女子真是......”小廝瞥了我一眼,沒敢說下去。
但意思誰都懂了。
蘇雪的臉“唰”地白了。
她的眼睛開始轉動,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眼神在我和姓陳的之間來回掃。
我用盡全身最後一點力氣,撐起身子,一字一頓:
“十八年前......我、就、是——”
話還沒說完。
蘇雪像瘋了似的撲過來,一把捂住我的嘴。
“您別聽她胡說!這胎記......這胎記是假的!是她自己用胭脂畫的!”
她的聲音尖得刺耳。
她邊說邊用力擦我的胸口,手指胡亂地搓著那塊胎記。
“真的!您信我!”蘇雪的眼淚說來就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她哭得梨花帶雨,扯著姓陳的衣角
“她就是個鄉下丫頭,哪配當侯府的千金?!”
03
陳大人那雙手猛地一推,蘇雪摔在地上。
“滾開!來人!把她拖下去!”
兩個家丁衝進來架住蘇雪胳膊。
她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氣,掙脫開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大人!大人您聽我說!”
她抬起頭,額頭上已經磕出血印。
“我和她是一個娘胎裏爬出來的親姐妹!她要是侯府千金,那我是什麼?”
陳大人動作一頓。
蘇雪看有戲,爬起來膝行幾步,死死抱住他的腿:
“她就是想飛上枝頭,在自己身上畫了個假胎記!”
“您想想,定遠侯府是什麼門第?要是送去個假貨,被查出來......”
她壓低了聲音,每個字都像毒蛇吐信:“那可是要殺頭的啊。”
陳大人臉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
我看見他眼珠子在轉。
他在權衡。
一邊是攀上侯府的天大機會,一邊是可能掉腦袋的風險。
就在這節骨眼上,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老爺!老爺!”管家慌慌張張衝進來。
“府裏出事了,夫人請您立刻回去!”
陳大人臉色一變,煩躁地擺擺手:“知道了!”
他轉身,眼神在我和蘇雪之間來回掃了兩圈,最後衝家丁吩咐:
“把她們倆關在這兒。門窗給我守死了,兩個時辰後我回來處置。”
門“哐當”一聲關上。
屋裏就剩我們倆了。
蘇雪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剛才那副可憐相蕩然無存,她又變回那個我熟悉的,眼神裏透著精光的妹妹。
“你就乖乖認命,給陳大人做妾吧。”她聲音輕輕的。
“蘇雪你知不知道,把我送去定遠侯府,你能拿多少賞銀?”
她眼神閃爍了一下。
“足夠還債,等我回去我額外給你一萬兩現銀,這輩子都不用看人臉色。”
我看見她咽了口唾沫。
但隻猶豫了一瞬。
“姐姐,你真當我是傻子?等你真成了侯府千金,第一件事就是弄死我。到時候別說一萬兩,我連命都保不住。”
她轉身,走到屋子角落的火盆邊。
炭火燒得正旺,紅彤彤的,劈啪作響。
蘇雪用鐵鉗夾起一塊燒得通紅的炭,慢慢轉過身。
“所以啊,還是現在這樣最穩妥。你給陳大人做妾,我拿錢走人。咱們......兩清。”
她舉著那塊炭,一步步朝我走來。
炭火的熱浪撲麵而來,烤得我臉頰發燙。
“你要幹什麼?!”
我想往後退,可身後就是床板,退無可退。
“姐姐別怕,很快的。等這塊假胎記沒了,你就還是我那個鄉下姐姐。”
蘇雪的聲音溫柔得可怕
炭火越來越近。
“蘇雪!你瘋了!”
“瘋的是你!”
她突然尖叫,眼神狠得像淬了毒。
“非要做什麼侯府千金!安分守己不好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手腕一壓。
“滋啦!”
皮肉燒焦的聲音。
劇痛像一把燒紅的刀子,從胸口直直捅進五臟六腑。
我疼得弓起身子,眼前發黑,喉嚨裏擠出不成調的慘叫。
炭火移開時,我低下頭。
胸口那片從小帶到大的蝴蝶胎記已經變成了一團焦黑的爛肉。
皮肉翻卷,邊緣還在冒著細細的白煙。
胎記......沒了。
蘇雪扔掉鐵鉗,“哐當”一聲響。
她站在床邊,看著疼得渾身痙攣的我,輕輕說了句:
“姐姐,對不起。”
“但如果你不疼......”
她彎腰,替我拉好被扯開的衣襟。
“疼的人,就該是我了。
04
兩個時辰後,天徹底黑透了。
屋裏沒點燈,隻有窗外透進來一點慘淡的月光。
我躺在地上,每一次呼吸都扯得皮肉撕開似的疼。
門開了。
陳大人搖搖晃晃走進來,他眯著眼在昏暗裏找了半天,才看見蜷在地上的我。
“這怎麼回事?”
他踢了踢我的腿,轉頭問門口的蘇雪。
蘇雪立刻湊過來,聲音又軟又諂媚:“大人,姐姐她......她想通了。”
她蹲下身,裝模作樣地給我擦了擦額頭的血:
“姐姐說,那胎記是假的,怕送去侯府被查出來掉腦袋。她願意乖乖伺候您,隻求您收她做個妾......”
陳大人點了點頭,晃晃悠悠走到床邊坐下。
他盯著我胸口那片焦黑猙獰的燙傷,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
“還算識相。”他打了個酒嗝。
“回來的路上老子想了想,為個女人冒掉腦袋的風險,不值當。”
他朝蘇雪擺擺手:“你出去。明天來府上領賞吧。”
蘇雪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門關上了。
屋子裏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陳大人解開腰帶,慢吞吞地朝我走來。
月光照在他那張油膩的胖臉上,那雙小眼睛裏閃著興奮又惡心的光。
“現在知道聽話了?”
他蹲下身,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早這麼乖多好......”
我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從牙縫裏擠出聲音:
“萬一......真的呢?”
“萬一我真是侯府嫡女......你就不怕,侯爺扒了你的皮?”
陳大人的手頓了頓。
然後,他笑得更放肆了。
“小美人,你別說......”
他湊近我,酒氣噴在我臉上。
“你要是真貨,那老子今晚......可就是睡了侯府千金。”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淫邪。
“這波,怎麼算都不虧。”
我的指甲摳進地縫裏。
完了。
胸口疼,頭疼,心裏更疼。
我看著他那張越湊越近的臉,胃裏一陣翻騰。
最後一點力氣也用完了,連抬手推開他都做不到。
我閉上眼。
認命吧。
就在他手碰到我衣襟的瞬間,房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震得燭台都在晃。
刺眼的光從門外湧進來,晃得我睜不開眼。
我聽見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又尖又亮,帶著十二分的諂媚:
“侯爺!您這邊請!今兒下午新買進來的丫頭,胸口真有塊胎記!老身瞧著,跟您要找的那位......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