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心借女鄰居用了一次廁所後,她說懷了我的孩子。
"媽,就是他!半個月前家裏的馬桶堵了,我借用了一下他家的廁所,結果昨天就查出懷孕!肯定是他用過的馬桶上有他的臟東西!"
她媽一個箭步衝上來,手指戳著我的鼻梁:"我女兒連男朋友都沒談過,還是個黃花大閨女,結果被你給毀了!你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一位看熱鬧的大媽立刻幫腔:"小夥子,是你的就要負責。"
旁邊的大叔也皺著眉:"之前我在新聞上看過,這種事也是不可能......"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我直接懵了。
等等......我一個女人用的馬桶,怎麼讓她懷孕的?
1.
臟東西?馬桶?懷孕?
我活了二十多年,頭一回知道我家馬桶有送子功能。
那我天天用,豈不是該子孫滿堂了?
“等會兒,阿姨,您先別激動。”
我試圖讓場麵冷靜下來,指了指自己的臉。
“您先看清楚,我也是女的,女人用的馬桶,怎麼可能讓你女兒懷孕?這不符合生物學常識啊。”
那位叫白玲的女鄰居聞言,哭得更凶了。
“媽,他騙人,他就是男的,你看他的頭發,哪有女孩子留這種狼尾巴的!”
我下意識摸了摸為了跟上潮流才留的狼尾鯔魚頭。
就因為這發型,我就成男的了?
她媽媽立刻用尖銳的眼神把我從頭到腳刮了一遍。
阿姨嗓門又拔高了一個八度:“呸!少在這裏狡辯,男的留長發我見多了,女的剪你這種頭發的我還真沒見過幾個,聲音故意抬這麼細,裝什麼女人腔?我告訴你,沒用,今天你必須給我女兒負責!”
旁邊大媽立刻點頭,“就是,小夥子,你這理由也太蹩腳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裝女人算怎麼回事?”
另一位大叔也推了推眼鏡,開始爹味說教:“大男人還是要點責任心的,雖然你們沒有實際性的行為,但孩子畢竟是你的嘛。”
“人家好好的一個小姑娘,總不能就這麼稀裏糊塗地把孩子生下來,聽叔的,趕緊負責。”
爹味直衝腦門,我簡直氣笑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對著我指指點點。
手機攝像頭的光一閃一閃,估計用不了一會兒,我就能在小區業主群和本地短視頻平台上出名了。
標題我都替他們想好了:“驚!無良男鄰居用馬桶致女鄰居懷孕,竟辯稱自己是女性!”
我太陽穴突突直跳,一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我這真是黃泥掉進褲襠裏,不是屎也是屎了。
好心借個廁所,還借出個孩子來?
白玲見鄰居都站在她那邊,底氣更足了,抽抽噎噎地說:
“半個月前,就是晚上九點多,我來借廁所,你還穿著背心短褲給我開的門,肯定就是那時候......”
我仔細回想,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那天晚上我剛健身回來,衝完澡確實穿得比較隨意,一件運動背心加休閑短褲。
可這也能成為證據?
我強壓著火氣耐心解釋:“阿姨,白小姐,新聞裏都科普過,所謂的‘隔空懷孕’、‘馬桶傳染’根本是違背科學常識的,概率為零!更何況我是個女人,我們之間不存在讓您女兒懷孕的生物學基礎啊!”
我本以為能讓他們清醒一點。
誰知,我話音剛落,白玲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後退一步,用一種混合著恐懼和羞憤的眼神指著我,聲音尖利得幾乎破音:
“不是的!”
她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愣住了。
隻見白玲眼淚洶湧而出,渾身發抖,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刺激,對她媽媽哭喊道:
“媽,對不起,其實我不是因為用了他的廁所才懷孕的。”
此話一出,我還沒來得及驚喜,就聽她爆了個大料。
“那天晚上我進來借用衛生間,他卻強闖進來,對我、對我做了那種事!我說馬桶什麼的,是我不想把這件事鬧大,給他留點臉麵,沒想到他這麼無恥,竟然不承認!”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蒙了所有人。
她媽媽的眼睛瞬間就紅了,瘋了一樣朝我撲打過來,指甲幾乎要撓到我的臉上:
“畜生,你個挨千刀的畜生,我女兒清清白白的一個姑娘,竟然被你給糟蹋了,我跟你拚了!”
此刻情況直接一邊倒。
那位熱心大媽氣得渾身哆嗦,指著我痛罵:“喪盡天良啊!看著人模狗樣的,竟然幹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人家姑娘好心給你遮掩,你倒好,還想用歪理撇清關係!”
“報警,必須馬上報警!強闖衛生間猥褻、強奸!簡直是我們小區的恥辱!”
“人渣,敗類!”
2.
混亂中,不知道誰的手肘重重頂在我的胃部,一陣劇痛讓我差點幹嘔。
“我沒有,是她在撒謊。”
我用盡力氣嘶吼,但聲音瞬間被更大的聲浪吞沒。
“撒謊?我女兒會用她的清白來誣陷你嗎?”
白玲母親狀若瘋癲,又一次撲上來,這次直接揪住了我的衣領,指甲掐進我的皮膚,“畜生!你還我女兒清白!”
“就是,證據呢,你說你被冤枉,拿出證據來啊!”鄰居唾沫橫飛。
就在這時,不知是誰在後麵又用力推了我一把,我額頭“咚”一聲撞在門框上,眼前瞬間金星亂冒。
去他的鄰裏和睦,去他的息事寧人!
我猛地站直身體,用盡全身力氣甩開揪住我衣領的手。
“你們不是要證據嗎?”
我指著白玲,指尖都在發抖:“你說我強闖衛生間強奸你?你說我是男的?”
“行,我現在就回家拿身份證,讓你們看看我到底是男是女!”
我幾乎是咆哮著說出這句話,轉身往玄關走去。
現場瞬間安靜了一秒,所有人都被我突然爆發的狠勁鎮住了。
白玲母親愣了一下,隨即聲音更加尖利:
“身份證?誰知道你是不是偽造的,現在假證滿天飛!”
“對,造假太容易了。”立刻有人附和。
“那就報警,讓警察來驗。”我冷笑。
等警察來了,就知道身份證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白玲的臉色更加蒼白,眼神閃爍,她用力拽了拽她媽媽的胳膊,帶著哭腔小聲說:“媽,算了吧,鬧到警察局多難看,我不想活了......”
突然,白玲猛地朝著樓道盡頭的窗戶衝去。
“我不活了,讓我死了幹淨,我沒臉見人了!”
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把所有人都嚇傻了。
“玲玲,別做傻事!”
她媽媽魂飛魄散,和旁邊幾個鄰居手忙腳亂地撲上去,七手八腳才把半個身子已經探出窗戶的白玲死死拽了回來。
白玲癱軟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畜生啊,把人家姑娘逼到要跳樓!”
“錄下來,全網曝光這個強奸犯!”
我拿著剛剛從玄關抽屜裏翻出來的身份證,僵在了門口。
“讓開,我拿到身份證了。”
我試圖推開擋路的人。
“看什麼看,誰知道你拿的是真是假。”一個男人粗暴地推開我的手。
“有本事你直接報警,讓警察來看。”
“對,報警,已經報了吧?物業呢?怎麼還沒來。”
說曹操曹操到。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物業王經理帶著兩個保安終於擠進了人群。
“王經理,您可算來了!”
白玲母親像是見到了救星,哭喊著撲過去,“這個李默,他不但強奸我女兒,現在還把她逼得要跳樓!”
王經理看著地上哭得幾乎暈厥的白玲,又看看我,眉頭擰成了死結:“李先生,這怎麼回事?”
“我都說了我是女的,我怎麼讓女人懷孕?”
我有氣無力地說著,將身份證遞給他。
王經理接過身份證,仔細看了看照片,又抬頭打量了我一下。
他還沒說話,旁邊一個伸著脖子看的鄰居就大聲嗤笑:“嗬,這身份證P的吧,照片跟你現在這鬼樣子哪像了?”
“就是,性別欄寫個‘女’就是女的了?我還能把我家狗性別改成‘女王’呢。”
王經理的眼神也充滿了懷疑。
他把身份證還給我,語氣嚴肅:“李先生,僅憑一張身份證,確實無法立刻判定,而且......”他示意保安用對講機聯係前台核實。
對講機很快傳來回應:“王經理,係統顯示1902業主李默登記信息是男性。”
“聽到沒有,物業係統都是男的。”
“人贓並獲,你還狡辯!”
“聽見沒,物業登記的就是男的,你還裝!”
白玲她媽瞬間底氣爆棚,嗓門尖得能掀房頂。
我直接原地石化。
怎麼可能?
“肯定是你們係統錄入出岔子了!”
我急得直跳腳。
“出錯?”王經理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冷笑,“我們係統核對得很嚴格,而且......”
他話鋒一頓,慢悠悠補了一刀:
“而且,安保部有同事還提過一嘴,說瞅見你有時候在走廊上眼神會往1901的白小姐那邊瞟。”他說得含蓄,但那意思傻子都懂。
白玲躲在她媽身後,嘴角抽動了一下。
那眼神裏一閃而過的惡毒和得意,被我逮個正著。
3.
“好家夥,原來是早就盯上了。”
“變態,跟蹤狂!”
“物業都蓋章了,看你還怎麼裝!”
唾沫星子差點把我淹死。
白玲在她媽背後,肩膀一聳一聳假哭。
可剛才那抹惡毒又得意的笑,像根冰錐子紮進我眼裏。
電光石火間,我腦子裏劈啪一閃。
這根本不是意外。
白玲哪兒來的能耐改物業係統?
除非她還有幫手。
我猛地扭頭看向王經理。
而此刻兩人正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對視了一眼。
我心裏咯噔一下,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姓王的和她是一夥的。
怪不得係統出錯出得這麼及時,怪不得他能憑空捏造出什麼尾隨。
可我不明白,為啥逮著我一個假男人追呢?
找接盤俠就不能提前背調一下嗎?
現在別說我拿身份證,就算我當場表演個大變活人,把性別切換給他們看,他們也能一口咬定我是妖怪。
有物業經理這個自己人在邊上敲邊鼓,我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李先生,請你立刻跟我們到物業辦公室配合調查!”王經理語氣強硬,給保安使了個眼色。那兩個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就想架住我。
去辦公室那不就是砧板上的魚,任他們宰割。
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讓我“承認”點啥。
“我不去。”
我死命抵住門框,“就在這等警察,我警告你們,誰再碰我一下,我就告誰非法拘禁,樓道可是有監控的。”
我抬手指著頭頂那個閃爍的紅點。
這話讓那兩個保安動作一頓,有點猶豫地看向王經理。
王經理臉色難看,看向白玲。
白玲楚楚可憐地看著我,“阿默,隻要你願意認下這個孩子,我可以不追究這件事情。”
“我隻是不想肚子裏的孩子沒有爸爸。”
還是在逼我承認。
不能硬剛了,得換個路子。
我深吸一口氣,突然不再掙紮,聲音低了下來,帶著沙啞:
“行,你們厲害,我說什麼你們都不信。”
“你們不是都要證據嗎?不是都不信我嗎?好,我也不跟你們耗了。”
“我剛剛已經報警了,要是確定那是我的,我就直接去坐牢。”
我抱著臂,“你們可以一直守到警察來。”
這一連串操作,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白玲母女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會主動報警。
王經理的臉色更是變得慘白,眼神裏閃過一絲驚慌。
剛才還叫囂著報警的鄰居們,此刻也鴉雀無聲。
“他怎麼自己報警了?”
“是不是真有冤情啊?”
白玲母親反應過來,立刻尖聲叫道:“你報警有什麼用,你強奸我女兒是事實,警察來了正好把你抓走!”
但她的聲音,已經明顯帶上了色厲內荏的味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樓道裏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在令人窒息的等待後,電梯口傳來了腳步聲:
“剛才是誰報的警?怎麼回事?”
全場寂靜,白玲臉色突然一片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