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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我是地府最凶惡的地縛靈。

閻王嫌我煞氣重,一腳把我踹到人間養娃,消磨戾氣。

小丫頭軟軟地喊我媽媽,我給她紮辮子,教她認字,看她從搖搖晃晃學走路,到嫁人生子。

外孫周歲那日,女婿跪在我麵前承諾。

“媽,我會對素素好一輩子,您放心去吧。”

我信了他的話,安心的被地府召回。

十年後,我卻從孽鏡台看見,女婿帶懷孕的小三登堂入室!

而女兒拚命生下的孩子,也十分厭惡她。

“媽,你人老珠黃廢物一個,哪裏像宋阿姨年輕漂亮有事業?”

“要是不想被爸爸掃地出門,你就好好照顧我們一家三口。”

女兒沉默不語,女婿頓時不滿,一把將她推倒在鏡子框上,令她滿頭鮮血。

我氣得用煞氣凝成血字,顯示在鏡子上——

【閨女,喊一聲媽媽,我馬上回來弄死欺負你的狗東西!】

1.

女兒素素呆呆地看著鏡子上的血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最後卻扯了張紙巾,一點點把那些紅字擦掉了。

我瞳孔驟然一縮,著急又困惑。

女兒,為什麼不讓媽媽幫你?

女婿張澤禹摟著大肚子的情人宋小雅,滿臉嫌棄。

“整天哭喪著臉,看著就晦氣。”

“小雅都會在床上嬌滴滴的喊我爸爸,你呢?跟條死魚似的!連叫都不會叫!”

而旁邊站著十一歲的男孩,他正擺弄著新球鞋,頭都不抬:

“看見了嗎,宋阿姨送我的鞋是限量款,像你這種土氣窮酸的媽,一輩子都不會給我買,”

“我被同學嘲笑,都是你的錯!”

那是我閨女含辛茹苦養大的兒子,說話竟如此惡毒。

我心又是一緊。

素素慢慢站直身子,額頭的血順著臉往下流。

她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嗓子啞得厲害。

“張澤禹,我要離婚。”

張澤禹冷笑一聲,毫不在乎。

“行啊,公司、兒子都歸我,你滾蛋!”

素素赤紅著眼,“公司是我媽留給我唯一的東西,除了這個,都可以歸你。”

“那我憑什麼要離婚?現在有離婚冷靜期,我不同意,你永遠也離不了,反正等你死了,公司也是我的。”

張澤禹猖狂的笑了,突然揪住我女兒的頭發,將她拖進地下室,

重重摔在地上,關了起來。

“你要是再敢報警,我一定打得你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不信就試試看!”

外孫低頭玩手機,宋小雅得意的笑,

張澤禹充滿威脅惡毒的話,所有人竟習以為常,

我的胸腔翻滾起巨大的怒意,再看向地下室裏的女兒,

她坐在潮濕臟亂的地麵,摸著脖子上的細銀鏈,

鏈子上掛著我們母女的合照。

她流著眼淚,神色絕望,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肯哭出聲。

我在孽鏡台前看著,心都要碎了,氣得渾身發抖,利爪幾乎要將鏡麵抓裂!

更是恨不得將他們撕成碎片!

我明明告訴過女兒,如果她有難,隻要喊我一聲,我就能衝破陰陽界限,現身人間幫她。

“傻孩子,為什麼啊?”

“都被欺負成這樣了,為什麼不喊媽媽?”

2.

兩天後,地下室的門被打開。

張澤禹獨自走進地下室。

他一改之前陰鷙,溫柔的蹲下身,摸著素素的頭發。

“素素,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但成功的男人,一輩子不可能隻有一個女人是吧?你要理解我,”

“你不在的這兩天,公司流言四起,你就把股權全部轉給我吧,我去出麵穩住大局,嗯?”

素素避開他的手,眼神平靜冷漠。

他有些不耐,卻還是哄著。

“你是我的原配,隻要你不鬧,一輩子都是我老婆,”

“等小雅生了孩子,你不僅是辰旭的媽媽,也是小雅孩子的媽媽,我們的日子會越過越好的。”

我在地府聽得怒火直冒,

這混賬東西,把出軌虐妻搶家產說的這麼清新脫俗!

素素抬起頭,幾天沒喝水吃飯,她的嘴唇幹裂,眼神卻異常堅定。

“張澤禹,別做夢了,公司是我媽留給我唯一的東西,誰也不能動。”

張澤禹瞬間變臉,重重扇了她一耳光,

“敬酒不吃吃罰酒!”

緊接著,他又掏出打火機,將鐵盒裏的東西一件件燒掉。

“不要!”素素尖叫著撲過去。

他燒掉的第一張,是女兒三歲時,我笨拙地給她紮小辮的照片。

下一秒,他又燒掉了紅色毛衣。

那是女兒七歲生日時,我熬了一個星期才織好的。

“不要燒我媽媽留給我的東西,不要!”女兒瘋了般伸手進火堆,即便被火燒的雙手起泡,也不肯退縮。

將燒一半的物品從火裏搶回來。

張澤禹冷冷看著她,又拿起我們娘倆的合影:

“陳素素,你要是還跟我強,我就將你珍惜的東西,一件、一件,全部燒了!”

素素跪在火堆旁,滿是灼傷的雙手緊緊攥著毛衣和照片,

她眼睛血紅,聲音嘶啞。

“張澤禹,你答應過我媽媽,會一輩子對我好的,”

“我已經什麼都不要了,隻想留下媽媽給我的東西,你為什麼非要搶走,就不怕遭報應嗎?!”

“還敢罵我,信不信我把你兒子弄死?!”

張澤禹臉色鐵青,把張辰旭拖進了地下室,死死掐著他脖子!

素素不敢置信,嘶聲力竭地喊道。

“張澤禹你瘋了,他也是你的兒子!”

宋小雅輕撫孕肚,笑著走進來。

“又不是唯一的兒子。”

張辰旭慌張掙脫開來後,馬上跪下來,

“媽!求求你把股份讓給爸爸吧!難道你真的想看著我死嗎,我可是你唯一的孩子。”

素素看著跪地求饒的兒子,痛苦的閉上了眼。

“給我三天時間考慮。”

“早這麼懂事,怎麼還會受這些罪?”

張澤禹鐵青的臉色緩和下來,

“我會準備好文件,三天後,帶你去公司簽字。”

我看著他們心滿意足的離開,

而渾身傷痕的女兒,也終於從地下室放了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滿眼心疼。

我知道當媽的人容易心軟,可他們根本不把素素當人,

公司股份一旦轉出去,我女兒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半夜,女兒硬是拖著虛弱疼痛的身體,去了張辰旭的臥室,剛想進去看看,卻意外聽到裏麵傳來的說話聲。

“爸,我今天的演技怎麼樣?夠逼真吧?”

是張辰旭的聲音,帶著洋洋得意,哪還有半分白天的可憐。

張澤禹哈哈大笑:“好小子,真不愧是我的種!”

宋小雅嬌滴滴地附和。

“辰旭真是聰明,等你媽把股份都轉過來,以後這公司、這個家,就徹底是咱們的了!你想要什麼限量版球鞋,宋阿姨都給你買!”

“謝謝宋阿姨,真希望你快點成為我的媽媽!”

原來今天的事,隻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表演。

我看向女兒,她蒼白著臉,扶著牆壁才勉強沒有倒下。

她失魂落魄的想逃離,卻不小心踩空了一級台階,整個人從樓梯上滾落下去!

清晰的骨裂聲在夜裏格外刺耳。

她的腿,斷了。

素素躺在樓梯下,發出痛苦的呻吟。

張澤禹和張辰旭被驚動,打開門看了一眼。

兩人的臉上隻有不耐煩:“大半夜的,搞什麼?真麻煩。”

說完,竟直接關上了門。

沒人願意扶她一把。

素素咬著牙,拖著斷腿,一點一點,艱難地爬回了臥室。

她絕望地看著空蕩蕩的牆壁,崩潰又委屈的哭著。

我憤怒又心疼,在雪白的牆壁上,再次用煞氣凝成的血字。

【素素,受欺負了你就喊媽媽,媽媽會從地府裏爬出來,撕碎他們!】

看著那熟悉的字跡,素素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扯過床單,拚命地擦拭著牆上的血字,直到指尖磨破,直到那些字跡模糊不清。

她一邊擦,一邊喃喃自語。

“不能叫媽媽回來,不能讓她為我沾染上因果,”

“如果煞氣加重,媽媽會永世不得超生的,我絕不能連累她......”

我站在孽鏡台前,如遭雷擊。

原來我的傻孩子一直記得——地縛靈若染殺孽,將永世不得超生。

她寧願自己被作踐折磨,也不願耽誤我的輪回路。

可,我是媽媽啊。

怎麼看得了自家女兒受苦受難?

3.

三天後,張澤禹迫不及待地要帶著素素去公司。

他穿西裝打領帶,宋小雅一身粉色連衣裙,

就連張辰旭也穿了新衣服,請了假,

像是要慶祝什麼好日子似的,全都打扮的漂漂亮亮。

而我的閨女素素,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腿上固定著簡陋的夾板,被他們半拖半拽地塞進了車裏。

她斷腿疼痛,他們不給她治傷,讓她硬熬了三天。

素素沒叫喚過一聲,眼神越發決絕。

我急躁的來回踱步,隻盼著女兒別出事。

等到了公司,股東和律師早已到場。

張澤禹拿出股權轉讓協議,推到素素的麵前。

“簽了字,老婆,你就能回家好好養傷了。”

所有人看向素素,都以為她會簽字,

素素卻將筆丟在了地上。

滿室皆驚。

張澤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陳素素,你什麼意思?”

素素看著他,“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來!”

“我告訴你,我要離婚!公司,孩子,家產,我會請律師跟你慢慢算,公司是我媽媽留給我的,你別想拿走!”

“你他媽耍我?!”

張澤禹猛地掀翻了麵前的桌子,文件散落一地。

宋小雅趕忙讓股東們離開。

張澤禹衝上去掐住素素的脖子,把她從輪椅上拖拽下來,狠狠地按在冰冷的地板上。

“賤女人,你以為你還是公司裏的小公主?沒有你媽鎮場,就算我今天在這裏弄死你,也不會有人管!”

“還敢報警,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簽不簽?啊?!簽不簽!”

他一邊咆哮,一邊用腳碾壓素素打著夾板的斷腿。

素素疼得渾身痙攣,冷汗瞬間濕透了衣服。

“不簽!絕不!”

張澤禹氣瘋了。

他撿起那支筆,強行塞進素素手裏,握著她的手在紙上簽字。

素素拚命掙紮,混亂中抓傷了張澤禹的臉!

“啊!”

張澤禹發出一聲慘叫,捂著臉後退幾步。

宋小雅尖叫著:“澤禹!陳素素,你怎麼能打澤禹的臉,他可是你老公!”

張澤禹摸到自己臉上的傷,更是怒不可遏。

“賤人,這是你逼我的!”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針管,將鎮靜劑狠狠紮進了我女兒的脖子裏!

她的身體頓時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然後無力地倒地,陷入了昏迷。

等我再看見孽鏡台裏顯現的景象時,差點把一口利牙咬碎!

張澤禹竟然用繩子,把我的女兒倒吊著在樹上,就吊在我的墳前!

我女兒的在空中無助地搖晃。

斷腿的夾板已經鬆脫,姿勢別扭地扭曲著。

張澤禹臉上包著紗布,陰惻惻地開口。

“陳素素,現在拿公司、拿兒子都威脅不了你了,你什麼都不在乎了是吧?”

他用手拍了拍我簡陋的墓碑。

“那你媽的屍骨,你應該還在乎吧?”

4.

他臉上露出一個瘋狂而扭曲的笑容,猛地一揮手。

“給我挖!”

兩個雇來的混混立刻拿著鐵鍬,開始瘋狂地挖掘我的墳墓!

女兒的麻醉還沒過去,聲音微弱的祈求。

“不!不要......”

泥土被一鍬一鍬地拋出來,很快,那口薄棺就露了出來。

張澤禹親自上前,用鐵鍬狠狠撬開了棺材蓋!

可棺材裏,空空如也。

別說屍骨,連件隨葬的衣服都沒有。

張澤禹愣了片刻,隨即冷笑。

“我就說,你媽那種凶煞的地縛靈,怎麼可能留下凡人的屍骨!”

這時,一個穿著黃色道袍,留著山羊胡的道士,搖著鈴鐺,踱著步子走了出來。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小道童,捧著香爐、桃木劍、黑狗血等一堆法器。

“張先生,貧道早已說過,你嶽母是地縛靈,屬於厲鬼中的厲鬼啊!”

“你要是想徹底擺脫她的控製,必須要用秘法擊散其神魂,才能永絕後患。”

“不!不要!求求你......”素素聽到他們要讓我魂飛魄散,虛弱又急切地哀求起來。

“張澤禹,你怎麼對我都可以,公司也可以讓給你,求別動我媽,求你了......”

“現在知道求我了?”

張澤禹狠狠踹了素素一腳,看著她像鐘擺一樣晃動,忍不住獰笑。

“晚了陳素素,我耐心耗盡了,今天,你就和你那死鬼老媽一起,徹底消失吧!”

他轉身對道士一拱手。

“大師,請做法!我要讓這老鬼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交給貧道吧。”道士自信滿滿,手持桃木劍,嘴裏念念有詞。

隨著他的咒語聲響起,周圍的溫度越來越低。

一道無形的壓力,也開始籠罩在我的魂體上,莫名不適。

可我隻是死死盯著女兒被人欺淩折磨的慘狀,胸中積壓了數十年的煞氣瞬間翻湧,幾乎要衝破我的靈體!

那道士舉起桃木劍,口中高呼:“寂滅!”

這時,寧願自己死,也不願連累我的傻閨女,突然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呐喊——

“媽!”

張澤禹被這聲呐喊驚得一怔,上前又踹了素素一腳。

“你媽就要徹底魂飛魄散,死透了!你喊你媽還有個屁用,乖乖等死吧!”

可這一聲呼喚穿透了陰陽,清晰地傳入了我的耳中!

我閨女,終於喊我了!

“敢動我閨女,今天要死的,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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