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底放寒假,老公帶兒子參加學校組織的冰雪大世界旅行。
學校將拍的紀念照寄回家。
我看見照片上,老公摟著他的白月光,兒子親吻白月光的手背。
三個人笑容燦爛,像極了甜蜜的一家三口。
照片背麵,是我老公的親筆。
“和蘇婉的第三年旅行,願此後歲歲年年是彼此。”
我臉色慘白。
原來每一場我沒有參與的旅行裏,都有老公白月光的身影。
呆坐十個小時後,我給領導撥通了電話。
“許總,我同意去巴黎分公司了。”
1
下午五點,我收拾好行李,訂了飛往巴黎的機票。
下午六點,我把兒子丟了一地玩具收回櫃子,又把他的房間打掃幹淨。
下午七點,我剛為沈山衡煲好湯藥,兒子年年撒腿跑進門,沈山衡抖掉大衣上的雪,俊朗的臉上是平日裏難得看見的柔和。
我熟練的給他遞去藥碗,等他喝完才輕聲道:“老公,我們離婚吧。”
沈山衡詫異抬眸,“你要離婚?”
我嗯了一聲,“你病好了,我也該走了。”
當初沈山衡大病一場,久久臥床不起。
沈山衡的父母打聽到我和他八字相符,用了一筆高額彩禮將我娶進門為他衝喜。
結婚前他半死不活,很多傭人都嫌他是個病秧子,活不了多久,更別說繼承公司了,明裏暗裏的奚落,隻有我全心全意的照顧他。
那時,他緊緊地抓住我的手,“嫁給我,我會試著愛你,如果沒有愛上你,隻要我活著一天,就會保護你一天,絕不讓你受委屈。”
結婚五年,這句話我也記了五年,雖然我很清楚身體逐漸好起來的沈家大少爺,對我並沒有動心,可我依舊拚命對他好。
給他做飯,給他熬藥,操持家務,照顧父母,孩子,能做的我都做到了。
我也不是今天才覺察出婚姻有問題,沈山衡和年年以前總圍著我轉,可三年前蘇婉回國後,他們就時不時的出門玩,再回來時,父子倆的身上總會帶點女人的香水味。
直至今天的旅遊照展露在我的麵前,直至照片背後的話清晰的印在我的腦子裏。
我明白,這份約定的婚姻,終究是到頭了。
其實也好,沈山衡如願以償等到心上人,我也到約定離開的時候。
從今往後,我們彼此,都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了。
聞言,沈山衡眉頭緊蹙,“發生什麼事了,好端端的為什麼提離婚?”
說話間,他的餘光瞥到桌上被打開的畢業照,頓時恍然大悟。
可他卻沒有絲毫慌張,反倒是放鬆下來。
“你誤會了,那幾個字是工作人員起哄,我推辭不了才寫下的,我跟她沒有亂七八糟的關係。”
“就算有,那也是救命恩人,蘇婉當初費勁心思的去給我抓偏方治病,我才能很快好起來,我十分感激她的幫忙,你不要因為這種小事吃醋,還因此跟我提離婚,我會生氣的。”
我費勁的扯起嘴角,想露出一個體麵的笑,卻很艱難。
自從嫁給沈山衡後,我每天早上五點就起來給他熬藥,五年來沒有一天間斷。
為了讓他的病快點好,我自學按摩給他通穴位,將他照顧的妥妥當當。
在我的堅持不懈中,他從半死不活逐漸好轉,蘇婉隻是錦上添花,難為他記了那麼多年。
“不用和我解釋,我們當初結婚,隻是因為你需要我,現在你好起來了,契約也到期了,她......也回來了,那我們分開才是最合適的,按契約規定,我淨身出戶,不會要你給錢的。”
沈山衡麵上溫潤的神色頓時冷了下來。
“不要再說這種話,你是我認定的妻子,更是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娶回來的人,我現在一切都好轉,怎麼可能跟你離婚,你讓外麵的人怎麼看我?”
“況且,我從來沒有這個打算,你也歇了這個心思吧,約定到期,我們的婚姻沒到期,年年出生的時候,你不是答應過我,要陪我到白頭嗎?”
年年卻雙手一插,不滿的哼了一聲。
“爸爸,我覺得你可以跟媽媽離婚,媽媽老是鬧脾氣,蘇婉阿姨才溫柔啊,她請我吃冰淇淋,帶我玩遊戲機,蘇婉阿姨才配當我的媽媽!”
“你不是也說,蘇婉阿姨很好,比媽媽好嗎?”
兒子的話,猛然在我心口狠狠插了一刀。
比沈山衡看向蘇婉充滿情意的眼神,更戳我的心。
沈山衡不愛我,我是知道的,可年年是我的親兒子。
是我九死一生,豁出命生下來的骨肉。
他自幼就遺傳了沈山衡身體弱的毛病,為了給他調理身體,我嚴格控製他的飲食。
從正餐都零食,每一個進入兒子胃裏的東西都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
我愛他整整五年,他以前也很愛我,總是奶聲奶氣的和我說:“媽媽總是守護我,像星星守護月亮,等我長大,我來當星星,守護月亮媽媽。”
如今,他也跟他爸爸一樣,忘記對我的承諾了。
輕易喜歡上別的女人,覺得我處處不如她。
沈山衡聽見年年的話,厲聲嗬斥他,“胡說,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誰讓你這麼和媽媽說話的?沒大沒小的,跟你媽媽道歉!”
年年一撇嘴,撒腿跑進房間裏。
沈山衡又看向我,眼裏的怒氣消了大半,隱約還有幾分心虛。
“好了,別生氣了,童言無忌你是知道的,今天是年年生日,我們別鬧的這麼僵,對孩子不好,嗯?”
我還沒有回答,門鈴忽然一陣陣的響起。
年年飛快從房間裏衝出來,一把推開我,開門後興奮的撲進蘇婉的懷裏。
“果然是婉婉阿姨!我想死你了。”
蘇婉一笑,溫和道:“年年生日快樂,阿姨給你帶禮物了。”
“好耶!謝謝阿姨!”
年年踮起腳尖,飛快的在她的臉頰上落下一吻。
我被年年推的一個踉蹌,腰部猛的撞到桌角上,疼得眉頭蹙起。
卻無人理會我是否受傷。
沈山衡也徑直走向門口,將蘇婉迎進來。
“外麵冷,快進來坐。”
年年高興的接過禮物放到桌子上,滿眼欣喜的拆開,卻是麵色一滯。
“咦?這個怎麼這麼像媽媽送給我的禮物,底部還有我的名字縮寫呢!”
聞言,沈山衡接過年年手裏的擺件,打量了一番後,臉色陡然一沉。
他的餘光瞥了我一眼,卻問蘇婉,“你這是在哪買的?”
蘇婉道:“我在閑置市場看見的,感覺年年會喜歡就買回來了,店鋪老板說那個人很缺錢,賣了好多東西,我想嫂子應該不會很缺錢吧?年年是不是弄錯了?”
沈山衡黑著臉色邁進房間,發現原本擺滿了各種紀念品和禮物的地方空無一物。
他頓時眸光冷冽,怒火中燒的看向我。
“夏淺淺,這可是你親自為年年做的手工禮物!還有你送我的禮物,怎麼全都賣掉了?!你缺錢嗎,這種珍貴的東西也要拿出去賣?”
“還是說你不打算跟我過下去,索性把什麼都清理了,我們五年的回憶在你看來沒有半點價值,隻配二手市場?”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的東西有多重要。
那是兒子三歲時,我設計了整整一個月的生肖擺件,沈山衡又拿去寺廟開了光,保佑兒子歲歲平安。
我曾以為我的心意價值連城,可我懂不重要的人送的東西,隻會是不重要的東西。
與其等他們丟掉,不如我自己清理。
我輕聲回應他,“這也是我的東西,我有處置權。”
沈山衡氣惱不已,“處置權?這個家是我的,孩子是我的,你也是我的,你有什麼處置權?賣這些東西,你經過我的同意了嗎?!”
劍拔弩張的氣氛中,蘇婉拉了拉沈山衡的衣袖,忐忑。
“山衡,你們不要吵架,嫂子應該是有難言之隱,我聽店鋪老板說,嫂子賣這些東西,是為了給一個姓周的貧困生籌錢,她可能真的遇到困難了。”
聞言,沈山衡怒極反笑的看向我。
“周?原來賣掉我們的回憶,是為了給你那個窮鬼前任籌錢啊,夏淺淺,你已經嫁給我了,竟然還幫扶你的前任,你對得起我嗎?”
我一愣,不可思議的看向蘇婉。
我和店鋪老板說的分明是我要離婚了,所以才把東西賣掉。
“她在撒謊,我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我和周程早就沒有聯係了,也輪不到我給他籌錢。”
沈山衡攥緊手中的藥碗,“你覺得我會信嗎?蘇婉根本就不認識你的前任,她怎麼知道那個人姓周?難怪你今天揪著冰雪大世界的事要和我離婚,原來是想找個借口和前任舊情複燃。”
他滿眼失望的看著我,似乎還十分心寒,“今天是兒子生日,你還做這種事,夏淺淺,你真的過分了。”
他質疑的眼神刺得我心臟生疼,我張口張嘴,卻沒有再開口解釋。
周程是我的初戀,可嫁給沈山衡之前,我們已經斷的很幹淨了,他是知道的。
明明另有所愛的人是他,如今三言兩語,就成了我朝三暮四。
蘇婉故作為難的開口,“抱歉山衡,我沒想到今天會鬧的這麼不愉快,我真的不該來的,我,我要不還是走吧。”
說罷,她就要往外走,年年通紅著眼眶的撞開我,一把拉住蘇婉的手。
“媽媽壞,居然賣掉我的禮物,我今年不要和媽媽過生日了,我要和婉婉阿姨一起走!”
蘇婉眸底閃過一絲快意,麵上卻愧疚的開口道,“年年,今天是我說錯了話才讓你們吵架,為了賠罪今晚我請你們一家出去吃吧,給年年好好過生日。”
“既然你盼著你的舊愛,兒子的生日你就別參加了。”沈山衡看著我,“但是夏淺淺,現在我才是你的老公,所有東西都在我名下。”
“你賣掉的東西,在我回家之前,必須歸回原位!”
沈山衡帶著年年頭也不回的離開,蘇婉回頭朝我挑釁一笑。
隨即大門砰的一聲合上,大廳裏又冷清下來。
我回過神,剛剛被年年推向桌角,撞到的地方一陣疼痛,卻比不得我心尖的刺痛。
當初嫁進門後,沈山衡在我日複一日的照料中,也漸漸對我生了感情。
也許不是愛情,但絕非陌生人的疏離。
他記得每個關於我的節日,會將他擁有的最好的東西都給我。
我也曾以為,就這麼過去下去也挺幸福。
直到蘇婉回國,他們本來關係就不錯,她拿了藥材給他看病,助他更快康複,關係更是拉近,蘇婉直接成了他的幹妹妹。
我眼看著他們的關係越來越親近,也眼看著我的兒子都開始偏袒她。
隻要是蘇婉說出口的話,他們父子倆都會無條件的相信。
這一次,我以為沈山衡聽見我的解釋後會信我幾分。
沒想到,他依舊選擇信任蘇婉。
我自嘲一笑,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最後摘下,放在了桌子上。
“終究,不再是同路人。”
2
屏幕忽然亮起,是航班的登機提醒。
我垂下眸,熄滅手機屏幕。
明早,我就要徹底離開沈山衡和年年了。
我扒拉掉碗裏最後幾口飯,打印好離婚協議書,最後環視了一遍這個熟悉的家,便拎起行李箱頭也不回的離開。
剛出門,一個來自醫院的電話就急匆匆的打了進來。
“是夏小姐嗎?您的丈夫和孩子出了車禍,麻煩您盡快來醫院。”
我錯愕了一瞬,立即掉頭往醫院的方向趕。
行李箱放到醫院的服務台,我碰巧聽見身後的護士提起了沈山衡的名字。
“聽說三樓那個叫沈山衡的,為了保護妻子自己出了車禍,結果自己手骨折了,他的妻子毫發無損,真是好深情的男人啊。”
“剛剛我也看見了,人家夫妻倆感情真好啊,他們的兒子也懂事,忙前忙後的幫媽媽做事。”
兩人的話音輕飄飄的傳進我的耳朵裏。
我腳步微頓,終究還是拿著離婚協議,走進了病房。
蘇婉帶年年去買宵夜了。
沈山衡抬頭,看見是我時,眉梢鬆了鬆。
“你來了。”
見我在看他纏滿石膏的左手,沈山衡率先解釋道。
“我實在沒忍住去找你前任問話了,回來的路上有輛電動車刹車失靈了,我就保護了蘇婉,畢竟她是陪我一起去的,我不能讓她受傷。”
他身體不好,非常渴望且向往健康,能讓他做出這種危險的事,應該也不僅僅隻是責任心吧。
我嗯了一聲,沈山衡輕聲道,“抱歉,今天我話說重了,是我誤會你了,周程說你沒找過他,你應該就是發脾氣故意賣掉的吧,不要有下次了好嗎?”
我沒有回答,把手上的兩份離婚協議翻到需要他簽字的那一頁,連著筆一起遞給他。
他困惑,“這是什麼?”
“住院單子,需要你本人簽個字。”
沈山衡看也不看,簽下名字後就回遞給我。
我接過離婚協議書,小心翼翼的放進包裏。
恰好此時,年年和蘇婉拎著宵夜回來,年年看見了我,黑著臉坐到遠離我的那一邊。
沈山衡咳嗽了幾聲,麻煩我道:“能去幫我倒杯熱水嗎?一會護士就送藥來了。”
我沒有拒絕。
離婚協議書已經拿到了,我們好歹夫妻一場,明天以後,我們應該不會再見了。
我拿起杯子往外走。
蘇婉眼神一沉,也跟了出來。
她看著我打熱水,嘴角揚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夏小姐,哪怕他們以前愛你,但現在沈山衡信任的人是我啊,你最愛的兒子也喜歡我,你在他們心裏就是醜陋自私煩人的妻子和媽媽,再努力,也不可能比得過我了。”
“而且說實話,你配不上山衡,他當年要不是身體不好,根本不會娶你這種窮酸的孤女,他應該跟我這樣優秀的人在一起。”
我輕聲道,“你這麼優秀,怎麼不學習一下禮義廉恥,當第三者這麼自豪,你是我見過的頭一個。”
話落,我拿著熱水徑直往外走。
蘇婉被我的話點燃怒火,忽然一把抓過我的手,燙水潑了我一手背。
我被燙傷倒抽一口冷氣,本能的推開她,她踉蹌兩步後,手臂在推車上的器具處劃了一個小口。
年年恰好在不遠處目睹了這一幕,驚呼出聲朝我們跑來。
沈山衡聽到孩子的動靜,趕忙出了病房,年年哭著道:“爸爸,媽媽在欺負婉婉阿姨,阿姨受傷了,好多血!”
蘇婉的身子一軟,紅著眼眶倒在沈山衡的懷裏。
“山衡,剛剛我隻是好心想提醒嫂子注意推車,嫂子......卻覺得是我害得你出車禍,一生氣就推了我一把,我沒站穩就被劃傷了。”
她邊說,邊掉了兩滴淚。
“嫂子不是故意的,她隻是擔心你,山衡,你別為了我和嫂子生氣。”
沈山衡難以置信的看向我。
“我剛剛不是跟你解釋了緣由,你為了這點小事,竟然這麼傷害蘇婉,你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歹毒了?”
說完,他也顧不得繼續罵我,趕緊帶著蘇婉去看醫生了。
年年也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媽媽,你真的太壞了!我討厭你!”
他踹了我一腳,便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被燙傷的手背劇烈作痛,我的麵色慘白,垂下眸光,地上的水杯碎了滿地。
我一塊塊撿起,免得紮傷了別人。
我的手卻疼得顫抖,如同我的心一般窒息。
這時,有個護士看見我手背上的大塊燙傷,頓時變了臉色。
“小姐,你怎麼還在撿東西,快用冷水衝你的燙傷,不然留疤了!”
我正好將碎片全都撿起來,丟進了垃圾桶。
護士趕忙將我拉進旁邊的休息室裏。
“剛剛我進病房時都看見了,分明是那個女人故意撞你,害你燙傷,那父子倆真是的,竟然不分青紅皂白罵你......我也以為你會先處理傷口,沒想到你居然在撿玻璃渣,手不疼嗎?”
“不過可以看得出來,你真是一個善良的人,就是我不明白,你和那個沈患者是什麼關係啊?”
我安靜的回答:“明天就是前妻了。”
護士頓時臉色微變,欲言又止。
我看懂了她的表情,充滿了憐憫。
我老公不惜骨折也要護著的女人,不是他的妻子。
而他們父子倆顧不上妻子與媽媽受傷,隻怨恨我的粗魯,火急火燎照顧另一個女人去了。
她覺得我很可憐。
其實我還好,畢竟疼夠了,總是會麻木的。
等護士幫我處理好傷口,一聲微弱的啼哭聲傳進我的耳朵。
我回頭,看見角落裏蹲著一個小男孩,他紅腫著雙眼和我對視,讓我想起年幼時的兒子。
我的心被猛的觸動一下。
“他是?”
護士順著我的目光看去,惋惜的歎了口氣。
“是心臟病患者,父母承受不住昂貴的醫藥費跑了,足足三個月聯係不上,現在成了無依無靠的孤兒,我們醫院打算送去孤兒院了。”
“他的病其實能治,就是差錢,小孩很乖巧懂事,打針吃藥一點不叫苦,即便爸媽不要他了,他也說爸爸媽媽不是壞人,隻是照顧他太累了。”
我愣了愣,我也是個被父母拋棄的人。
我也曾說過這類似的話。
爸媽不是故意拋棄我的,可能隻是養不活我罷了,隻有這樣,我才能騙自己好好活下去。
我走到小孩的麵前蹲下,“你叫什麼名字?”
他怯懦的躲在椅子後麵,“我叫方原。”
我鬼使神差的朝他伸出手,“你願意和我走嗎?我可以帶你去國外治病。”
小男孩愣了一瞬,隨即伸出手堅定的握住了我。
護士感動的要落淚了。
我將包裏的離婚協議遞給她,求她幫忙,“我要辦理領養手續,明天就得走了,這離婚協議,麻煩你幫我轉交給沈先生。”
護士鄭重點頭,我感激不盡。
我拿到了方原的病曆,隨後從服務台拎起行李箱,牽著小男孩的手出院。
而沈山衡和年年,整整照顧了蘇婉一晚上。
等他回過神來,才跑來護士台詢問:“昨晚上來看我的女士,你們知道去哪裏了嗎?”
護士放下手中的藥劑,“你說你的妻子嗎?”
“看見了,她對你失望透頂,已經離開了。”
沈山衡眉梢忽的一擰,“對我失望?”
護士滿眼不悅,“昨晚上,你老婆的手被那個女人燙傷了,然後又被那個女人汙蔑嫁禍,我們這些外人統統都看見了,監控更是清清楚楚的錄了下來!”
“而你跟你的兒子卻為了保護那個女人,對她惡語相向,她能不失望嗎?”
說著,她朝沈山衡的懷裏扔了離婚協議的文件。
“不過也不重要了,她今天就是你的前妻,現在也遠走高飛了,以後見不到你這麼晦氣的玩意,她這輩子都會過的順風順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