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破產後,我當眾潑酒要錢提離婚,轉身投入他死對頭的懷抱。
所有人都說我虛榮拜金,最毒婦人心。
我毫不在意,冷笑著把離婚協議甩在他臉上。
「連五十萬都不給我,這日子我一秒鐘都過不下去了。」
離開後,我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轉賬短信,和兩條新消息。
【蘇小姐,合作愉快。】
【下一步,我要你老公身敗名裂,滾出京市。】
1
顧淮之破產的第三個月,我約他去了一家高檔餐廳。
當著他昔日合作夥伴的麵,一杯紅酒潑在了他臉上。
酒液順著臉頰滑下來,弄濕了他洗到發白的襯衫領口。
周圍瞬間一片死寂。
接著,一片竊竊私語如潮水般湧來。
「蘇挽瘋了吧,良心都被狗吃了?顧淮之都這樣了,居然還當眾羞辱他。」
「嘖,這種純圖錢的女人壓根靠不住,大難臨頭第一個跑,還得回過頭來踩你兩腳。」
「當初愛得多高調,現在踩得就有多狠!」
顧淮之的朋友周航看不下去了,拍桌起身,一臉憎惡地指著我的鼻子。
「蘇挽,你他媽別太過分!淮之以前對你怎麼樣,我們都看在眼裏,你不能這麼沒良心!」
我的視線越過眾人,落在顧淮之身上。
「對我怎麼樣了?」
我拖長了語調。
「對我好,就是讓我從別墅搬進不到三十平,連窗戶都漏風的出租屋?」
「就是讓我出門買菜,都得掰著手指計算豬肉漲了一塊還是五毛?」
我把空酒杯隨手摔在桌上。
「顧淮之,我再問你一遍,我弟弟手術的五十萬,你到底給還是不給?」
這是我早就想好的,讓我的「背叛」看起來最合理的借口。
顧淮之一直沒說話,沉沉地看著我。
那雙如墨的眼睛,曾經星光璀璨,盛滿了溫柔。
如今隻剩一片沉寂。
直到我問出這話,他的睫毛才動了一下。
「我沒有錢了。」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淡淡死感。
我點點頭,從包裏拿出離婚協議書,用力地甩在他臉上。
「那就別浪費時間,趕緊簽字。」
「我跟你一秒鐘都過不下去了!」
我沒再看他,挺直了背脊走出餐廳。
直到出了大門,被晚風一吹,我才發覺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幾下。
是一條轉賬短信和兩條微信。
【五十萬已到賬,蘇小姐,合作愉快。】
【下一步,我要他身敗名裂,滾出京市。】
我指尖發僵,敲下三個字。
【知道了。】
2
我抬頭仰望京市的夜空。
霓虹很亮,卻連一顆星星都沒有了。
曾經,我和顧淮之的婚事也是圈內一段佳話。
他是白手起家的商界新貴,我是書香門第的才女。
我們的結合被媒體讚為天作之合。
沒人知道,這場婚姻的開始隻是一場交易。
三年前,蘇家公司資金鏈斷裂,我爸急得一夜之間白了頭。
顧淮之出現了。
提出的條件隻有一個,讓我嫁給他,借助蘇家的名聲站穩腳跟。
他可以出資,幫蘇家渡過難關。
我以為這隻是一場各取所需的聯姻,做好了和他相敬如賓的準備。
但他給了我意料之外的驚喜。
這樣一個殺伐果斷的男人,會在我生理期疼得冒冷汗時,上網查教程,親手為我煮紅糖薑茶。
會將我在畫展多看了一眼的畫作記在心上,偷偷買下來。
在我生日那天像獻寶似的拿出來,隻為看到我驚喜的表情。
他從不在外留宿,不管應酬到多晚都會回家,隻為親一下我的額頭,說一句晚安。
我的心,被他一點點地焐熱了。
漸漸地,我開始等他回家,回應他的好。
有天清晨,看著他睡眼惺忪的模樣,我不受控製地吻上他的唇角。
「顧淮之,我好像愛上你了。」
他愣了下,隨即緊緊抱住我,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把好像去掉,挽挽,你就是愛上我了!」
我以為我們會幸福一輩子。
直到三個月前,顧氏倒了。
將他推下深淵的,是他最大的對手陸景行。
那個男人,在我最無助的時候找了過來。
鏡片後的雙眸,像毒蛇一樣讓人不寒而栗。
「我要顧淮之永遠不能翻身,像條狗一樣爬著離開京市。」
「你作為他的妻子,就是那把最鋒利的刀。」
他開出條件,隻要我按照要求一步一步毀掉顧淮之。
他不僅會幫我弟弟安排手術,幫蘇家東山再起,還會額外給我一大筆酬勞。
否則他就直接要了顧淮之的命,一了百了。
「蘇小姐,你沒有別的選擇。」
他笑得一臉篤定。
「更何況,你也不想看著父母的心血毀於一旦吧?」
他用我家人和顧淮之的安危,逼我成為他的傀儡。
我接過陸景行遞來的刀,一刀刀割在我最愛的人身上。
3
回到出租屋,已是深夜。
顧淮之已經換下襯衫,穿著一件舊T恤,在小廚房裏不知道在忙什麼。
玄關櫃上,我看到了那份離婚協議。
「盡快簽字,我已經找好關係,明天就能辦理。」
「不需要你出麵走流程,我嫌丟人。」
我冷冷地開口。
他的背影僵了一下,沒有回頭。
我轉身想回臥室,眼角餘光看到了桌上的東西。
是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旁邊燙了幾根青菜。
金黃的煎雞蛋蓋在上麵,還撒了我最愛的蔥花。
「今天是你的生日。」
他的聲音隔著水聲傳來。
「現在我沒能力買什麼像樣的禮物給你,按老家的規矩,吃碗長壽麵,圖個吉利。」
生日?
如果不是他提起,我自己都忘了。
看著那碗麵,我鼻子一酸慌忙別過頭,怕被他看到我泛紅的眼眶。
「誰稀罕!」
我用盡全力,讓自己變得刻薄。
「顧淮之,你以為一碗破麵就能收買我?別做夢了!」
我轉身想走,手腕卻被他拉住了。
他的手很燙,有了一層薄薄的繭子。
正經公司因為陸景行的施壓,都不敢錄用他。
這幾個月,他做過搬運工,去碼頭扛過貨,在工地上紮過鋼筋。
那雙曾經簽著上億合同的手,已經布滿了傷痕。
「蘇挽......」
他喚著我的名字,眼底翻湧著痛苦的情緒。
有不解,還有一絲乞求。
「為什麼?」
我用力抽出自己的手。
「當初我嫁給你,圖的就是你的錢,這些你都知道啊。」
「現在你什麼都沒有了,我當然要走,就這麼簡單,別再問了!」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回旋刀。
先捅向他,再紮回我自己的心臟。
他沉默地看著我,眼裏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最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閉上了眼睛。
「我會如你所願。」
那天晚上,我躲在被子裏,捂著嘴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我頂著紅腫的眼睛走出臥室。
顧淮之已經不在了。
桌上那碗麵原封不動,早已經涼透。
離婚協議被壓在一個空牛奶杯下,他的字跡還是那樣龍飛鳳舞。
旁邊有張紙條:【民政局門口等你。】
我抓起協議衝出了家門。
辦理過程很快,工作人員蓋下鋼印,我拿著證件走出民政局。
陽光刺眼,顧淮之站在台階下,身形蕭索。
「以後有什麼打算?」
他語氣很平靜,像普通朋友之間的問詢。
「不勞你操心。」
我扔給他離婚證,戴上墨鏡,「陸總已經為我安排好了一切。」
我故意提起陸景行的名字。
果不其然,他的臉色沉了下去,手攥成了拳。
「蘇挽,他不是好人,你跟著他會吃大虧!」
我嘲諷地瞥了他一眼。
「至少他現在能給我想要的,至於你,好好找個班兒上,別來煩我。」
「合格的前夫,就該跟死了一樣。」
一輛黑色賓利停在我麵前,陸景行的司機下車為我拉開車門。
車子開出很遠,我通過後視鏡,看到他依舊站在原地。
像一隻被遺棄的小狗。
【做得很好。】
陸景行的信息傳了過來。
【記住你的身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
我緩緩閉上眼,將臉埋進了手心。
顧淮之,對不起......
給我一點時間,一定要等等我。
4
我成了陸景行身邊最惹眼的「新歡」。
他帶我出入各種高級場合,掃蕩各大奢侈品店。
將我包裝成一個虛榮拜金女的形象。
京市的上流圈子,人人都罵我是狼心狗肺的賤人。
曾經對我笑臉相迎的貴婦,現在看我的眼神都帶著鄙夷。
可陸景行覺得還不夠。
他要斬斷顧淮之的所有後路。
一場酒會上,陸景行晃著香檳,眼神陰冷地看著不遠處的周航。
「這小子居然在偷偷幫顧淮之。」
「聽說他的小公司最近在競標城東那個項目,你去,把他給我毀了。」
周航前陣子收留了顧淮之,給了他一個職位。
是他僅剩的朋友。
毀了周航,就等於砍斷了他最後一隻手。
我的心臟沉了下去,臉上強擠出一絲笑容。
「這種小事不值得陸總費心,交給我。」
我以敘舊的名義,約周航去了一家清吧。
「蘇挽,你找我做什麼?」周航看我的眼神十分警覺。
我苦笑了一聲,垂下雙眼,端起酒一飲而盡。
我沒有化妝,隻穿了一身素淨衣服,讓自己看起來很憔悴。
「周航,我知道你們都在罵我,那些事是我做的,我認。」
「我的本意不是罵你,隻是替淮之不值!」
「不值?」
我抬起頭,眼淚恰到好處地落下。
「看著他從天之驕子變成一個連房租都交不起的廢物,我的心比誰都痛!」
我開始「酒後吐真言」,哭訴自己對顧淮之的不舍,對現實的無奈。
「我能怎麼辦?弟弟的手術費,爸媽一輩子的心血......我總不能眼睜睜看他們出事吧?」
我捂著臉,哽咽道,「你以為我不想在淮之最困難的時候陪在他身邊嗎?可我需要錢......很多很多錢......」
一番表演,博取了周航的同情。
他漸漸放下戒備,「算了,你也有你的苦衷。」
他拍了拍我的肩。
「你放心,淮之那邊有我,我不會讓他倒下的。」
看著他真誠的表情,我在心裏說了無數遍,對不起。
5
這段時間,我和周航的關係緩和了不少。
偶爾也會進出他的公司,跟他透露一些城東的消息,讓他提防陸景行。
這天,我趁周航出差,又來了公司。
趁人不備時,打開他的電腦,將城東項目的競標方案全部拷貝下來。
轉頭,我就把它交給了周航的競爭對手。
這個人也是陸景行安排好的。
競標會當日,我作為陸景行的女伴一同出席。
當對方公司拿出幾乎一樣的方案,並反指周航剽竊時。
我看到他臉上血色褪盡。
那種震驚、憤怒和不可置信的表情,像一把劍刺穿我。
最終,周航的方案被判為無效,當場被踢出局。
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當晚,顧淮之的電話打了過來。
這是我們離婚後,他第一次主動聯係我。
電話那頭,他聲音已經嘶啞得不成樣子。
「周航是無辜的,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肯收手?」
我走到陽台,任由冷風吹亂頭發,輕笑一聲,用最殘忍的語氣說。
「成為陸總的女人,我自然要幫著他鏟除一切障礙。」
「等你什麼時候徹底變成一條爛泥裏的狗,再也爬不起來,我會收手的。」
「哦對了,周航的公司現在名聲掃地,不少合作方都撤資了,也快破產了吧?」
「這筆賬你要算在自己頭上,畢竟他是為了幫你,才變成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