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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想活下去

重生到被拐賣的第三年,我能看到未來的頭條新聞。

人販子陳嬸摸著我的頭,假惺惺地說:「妞妞真乖,明天帶你去城裏買新衣服。」

我卻清晰地看到她未來的頭條:

《震驚!連環拐賣案主犯陳某今日被執行槍決!》

村長的兒子涎著臉給我塞糖:「跟我好吧,以後保證你吃香喝辣。」

我眼前浮現出他的新聞:

《惡霸伏法!x家村村長之子因多起強奸案被判無期!》

他們都以為我突然轉了性,徹底認命了所以不再想方設法地逃跑。

可他們不知道,我已經預見他們所有人的結局。

比如那個新被拐來,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少年。

我冒著被打斷腿的風險偷偷給他送傷藥:「撐住,我們一定能出去。」

他黑沉的眼睛盯著我,不理解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行為。

隻因我看見了他日後的頭條:

《千億富豪楚尋公開懸賞,尋找少年時的救命恩人》

1.

「啪!」

一個耳光重重甩在我臉上,火辣辣地疼。

人販子陳桂花那張布滿褶子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

「小賤蹄子,讓你去喂豬,你死哪兒去了?想偷懶是不是!」

我捂著臉,垂下眼簾,掩去眸底的冰冷。

上一世,我就是這樣被活活打死的。

或許是怨念太深,我竟然重生了。

回到被拐的第三年,一切悲劇發生之前。

這一次,我不會再做那個隻會哭和逃跑的傻子。

我要親手把他們一個個全都送上末路。

看著她頭頂閃爍著那條《震驚!連環拐賣案主犯陳某今日被執行槍決!》的熱點新聞。

我怯生生地開口,裝出和以前不一樣的懦弱。

「陳嬸,我錯了,我剛才肚子疼,去......去了趟茅房。」

陳桂花狐疑地看我一眼,啐了一口。

「沒用的東西,趕緊滾去幹活!今天要是敢再偷懶,晚飯就別吃了!」

我低眉順眼地應了聲「是」,轉身走向後院的豬圈。

路過柴房時,裏麵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

我腳步一頓。

柴房裏關著昨天剛被他們抓來的少年,楚尋。

上一世,他和我一樣也是個不認命的,甚至比我更烈。

來的第一天就想跑,被王大柱帶著人打斷腿,鎖在柴房裏。

後來,他發高燒,陳桂花嫌晦氣,連口水都懶得給。

三天後,他就那麼悄無聲息地死在那個陰暗的角落。

沒人知道,這個死在柴房裏的少年,本該是未來攪動風雲的商界巨擘。

可現在,我回來了。

這次,我得先保住你的命。

深夜,我趁著所有人都睡熟了,偷偷溜進廚房。

從米缸底下摸出兩個黑乎乎的窩頭,又從櫃子裏翻出前幾天陳桂花自己都舍不得用的傷藥。

我用一根偷偷磨尖的鐵絲,很輕易就把柴房的鎖捅開了。

我閃身進去,少年蜷縮在角落的幹草堆上,聽到動靜,警惕地睜開眼。

那雙眼睛透著戒備和恨意。

「別怕,我不是來害你的。」

我壓低聲音,將手裏的東西遞過去:「你發燒了,先把藥吃了,再吃點東西。」

他沒有動,隻是死死地盯著我。

我不再多說,把窩頭和藥放在他手邊,轉身想走。

手腕卻突然被一隻滾燙的手抓住。

「你到底想幹什麼?」他的聲音沙啞。

我回頭,對上他審視的目光。

「想活下去,然後,離開這裏。」

2

楚尋的手卻沒鬆開,嘲諷道:「我看你一天被他們打三回,怎麼不跑了,變乖了?」

我心中苦笑。

不乖的下場,我已經嘗過一次了。

「乖,才能活得久,但不代表要認命。」

他眼底裏劃過異樣,似乎沒料到我會說出這種話。

我用力掙開他的手:「吃吧,不吃東西,明天就沒力氣挨打了。」

說完,我迅速離開柴房。

第二天一早,我照例去倒夜香。

路過柴房時,我往裏瞥了一眼。

地上的窩頭和藥都不見了。

我嘴角微微勾起。

很好,求生意誌還在。

「死丫頭看什麼呢!還不快去幹活!」

村長兒子王大柱不知從哪冒了出來,不懷好意地攔住我。

他比我高,一身腱子肉,常年不洗澡的酸臭味熏得我想吐。

看到他頭頂那行未來的新聞標題:《惡霸伏法!x家村村長之子因多起強奸案被判無期!》

我攥緊拳頭。

上一世被他糟蹋的女孩,除了我還有好幾個。

都是被拐來,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可憐人。

「妞妞,越來越水靈了。」王大柱獰笑著伸手想來摸我的臉。

我心裏惡心,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躲開了。

「柱子哥,陳嬸讓我去後山割豬草,去晚了又要挨罵了。」

我搬出陳桂花,王大柱果然撇了撇嘴。

他雖是村長的兒子,但也怵陳桂花那個潑婦。

「行,那你快去快回。」

他從兜裏掏出一顆黏糊糊的糖,塞到我手裏:「給,哥疼你。」

看著糖衣上粘的不明汙漬,我忍著扔掉的衝動,對他露出一個感激的笑。

「謝謝柱子哥。」

王大柱被我笑得心神一蕩,嘿嘿傻笑了兩聲才讓我走。

轉身沒走幾步,手裏的糖就被我麵無表情地丟掉。

我在後山磨蹭了很久,直到估摸著陳桂花快回來了才往回走。

剛到院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陳桂花尖利的叫罵聲。

「反了天了!你還敢瞪我!」

緊接著是木棍打在人身上的悶響和少年壓抑的悶哼。

我心道不好,快步走進去。

院子裏,楚尋被兩個男人按在地上。

陳桂花正拿著一根手臂粗的木棍,一下下往他身上招呼。

楚尋吃過藥,有了點力氣,不像昨天那樣奄奄一息。

他死死咬著牙,眼睛瞪著陳桂花。

「還敢瞪!我今天非把你這雙招子給你挖出來!」

眼看那棍子就要朝著楚尋的頭砸下去,我想也不想就衝上去。

「陳嬸!別打了!」

我撲過去,抱住陳桂花的手臂。

「你幹什麼!給我滾開!」陳桂花正在氣頭上,抬手就想把我推開。

我死不鬆手,急中生智:

「陳嬸!村長媳婦家的雞跑我們家菜地裏了!把菜都給啄壞了!」

陳桂花一愣:「你說什麼?」

「真的!我剛才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好幾隻老母雞呢!」

陳桂花將信將疑,但還是罵罵咧咧地往菜地走去。

那兩個男人也鬆了手,跟過去看熱鬧。

我趕緊過去扶楚尋:「你怎麼樣?」

他嘴角滲著血,好像感覺不到疼,隻是用那雙黑沉的眼睛看著我。

「你又救我一次。」

「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把他扶到牆角坐下。

「我不想你死。」

你死了,誰來當那個懸賞千萬的千億富豪?誰來讓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他沉默片刻,突然問:「你叫什麼名字?」

「溫夏。」

他重複了一遍,低聲說:「我記住了。」

3

陳桂花罵罵咧咧地從菜地回來。

她當然沒看到什麼雞,知道是我騙了她,氣得臉都綠了。

「好你個小賤人!長本事了!敢騙我!」

她抄起地上的棍子就想打我。

我立刻抱著頭蹲在地上,哭喊起來。

「陳嬸我不敢了!我是怕你把人打死了就賣不出錢了啊!」

我這一嗓子,成功讓陳桂花的動作停住。

對她這種要錢不要命的人來說,談錢比什麼都管用。

而且楚尋那張臉確實生得極好。

陳桂花還指望著把他賣個好價錢,或者讓哪個不孕不育的富商買回去當兒子。

要是真打死,那可虧大了。

她權衡一下利弊,到底還是把棍子放下了。

「算你還有點用!」她狠狠瞪我一眼,「今天沒你晚飯了!滾去把豬喂了!」

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雖然免了一頓打,但也失去一頓飯。

晚上我餓得前胸貼後背,卻還是把白天藏起來的半個窩頭偷偷塞給楚尋。

他眼神複雜地說:「你自己不吃?」

「我白天吃過了,不餓。」

我撒了個謊。

他沒再說什麼,接過窩頭,小口小口吃起來。

我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心裏盤算接下來的計劃。

想要逃出去,光靠我們兩個人是不行的。

必須借助外力。

比如那些未來的頭條新聞。

「王大柱,」我突然開口,「你覺得他怎麼樣?」

楚尋吃東西的動作一頓,眼神冷下來。

「人渣。」

「他想買我。」我平靜地說。

楚尋周身的氣息變得危險起來。

「他敢!」

「他有什麼不敢的,」我自嘲地笑,「在這個村子,他就是天。」

上一世,王大柱就是看上了我,陳桂花為了錢,半推半就地就把我賣給他。

新婚之夜,我拚死反抗,被他打得昏死過去。

從那天起,我就成了他專屬的玩物和出氣筒。

那種日子,我一天都不想再過了。

「你不會讓他得逞的。」楚尋語氣篤定。

「我當然不會,所以,我需要你幫忙。」

楚尋沒說話,但眼神已經表明了態度。

我告訴他我的計劃:

「陳桂花想把你賣個好價錢,所以最近不會對你下死手,你要好好養傷。」

「我需要你幫我搜集王大柱的罪證。」

楚尋問:「罪證?」

「對,他不隻對我一個人動過心思,這個村子,還有其他被拐來的女孩。」

上一世我死後,警察來村裏調查,就是從那些女孩嘴裏撬出王大柱的累累罪行。

隻是那個時候我已經死了。

這一次,我要讓他在我活著的時候身敗名裂,鋃鐺入獄。

「你讓我去找那些女孩?」楚尋皺起了眉。

他一個男人,去找那些受困的女孩,恐怕隻會被當成第二個王大柱。

「不,」我搖搖頭,「你隻需要幫我留意,誰家有年輕的麵孔,誰家的女孩身上總帶著傷。」

「然後,把這些告訴我,剩下的我來做。」

楚尋沉默許久,然後點點頭。

「好。」

我們的合作開始了。

楚尋的腿傷慢慢好轉。

白天他裝作依舊虛弱不堪的樣子,躺在柴房裏,降低陳桂花的戒心。

到了晚上,他悄無聲息地在村子裏遊蕩。

村子不大,他很快就摸清了情況。

「東頭李瘸子家,去年買了個四川妹子,叫小英。」

「村西頭的老光棍,家裏也有一個,聽說是從雲南那邊弄來的,不會說話。」

「還有......」

4

每晚,楚尋都會帶回新消息。

而我負責想辦法和那些女孩建立聯係。

但她們都被嚴密看管,眼神裏隻有麻木和恐懼。

對於我的示好,她們的第一反應是躲避和抗拒。

我並不氣餒。

我幫她們分擔重活,偷偷塞給她們吃的,在她們被打罵時,用插科打諢的方式引開火力。

人心都是肉長的。

時間久了,她們看我的眼神終於有了溫度。

這天,我借著去李瘸子家借鋤頭的機會,終於和小英單獨說上話。

李瘸子出去打牌,家裏隻有她一個人在院子裏洗衣服。

她手上全是凍瘡,還有青紫的勒痕。

我看著她的手:「你的手......」

小英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把手縮回袖子裏:「沒事。」

我沒有再追問,隻是把一小罐我用豬油和草藥自製的凍瘡膏塞到她手裏。

「這個你拿著,每天晚上塗一次,會好得快點。」

她眼圈一下子就紅了:「溫夏......」

「別哭,小英,你想家嗎?」

她再也忍不住,眼淚不停往下掉。

「想......做夢都想......」

「那就別認命,王大柱是不是也欺負過你?」

小英身體猛地一顫,有些無措。

「沒、沒有......」

我握住她冰涼的手:「我不會說出去的。小英,看著我。」

我強迫她抬頭:「你想不想讓他付出代價?你想不想......回家?」

小英哆嗦著不說話,但她眼裏的渴望已經給出答案。

這天晚上,我把和小英的對話告訴楚尋。

「她會幫我們嗎?」楚尋問。

「會的,」我肯定地說,「被逼到絕路的人,隻要給她一丁點希望,她就會抓住不放。」

楚尋眼底的情緒翻湧。

「溫夏,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要讓這個村子,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我要讓王大柱,再也沒有機會傷害任何人。」

我需要把王大柱的罪行捅出去。

村子四麵環山,隻有一個出口。

想要出去報信,難如登天。

但也不是全無機會。

我腦中浮現出一條未來的新聞。

《本市郵政係統開展‘鄉鄉通郵’活動,偏遠山村迎來首位郵遞員》

新聞發布的時間就在下周。

到時候會有外麵的人進到這個村子裏。

那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我要做的,就是在這之前拿到王大柱足夠多的罪證。

接下來幾天,我用同樣的方法聯係上另外兩個被王大柱欺辱過的女孩。

她們的反應和小英一樣,從最初的恐懼、動搖,到最後的孤注一擲。

我們約定了一個暗號。

我給她們每人一根紅繩。

「如果你們想好了,就把這根紅繩係在自家門口的樹上。」

第二天,我去村口挑水的時候,看到李瘸子家門口的老槐樹上的紅繩。

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

我壓抑著內心的興奮,把這個消息告訴楚尋。

他看我的眼神裏第一次有欽佩。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超出我的預料。

這天下午,王大柱突然帶著兩個人闖進院子。

「陳桂花!你給我出來!」

陳桂花正在屋裏算賬,聽到聲音不耐煩地走出來。

「嚷嚷什麼!死了爹啊!」

「你養的好丫頭!」王大柱指著我,「她竟然敢勾結外人,想壞我的好事!」

我的心狠狠抽了一下:「柱子哥,你......你說什麼呢?」

「還敢裝!」他一把揪住我的頭發,「李瘸子家的那個婆娘,什麼都招了!」

小英!

她竟然出賣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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