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院那天。
紀明喻沒有來。
他的秘書帶來一束鮮花,是簡暖喜歡的鬱金香。
她知道,紀明喻是在給她台階下,讓她不要計較薑曼的事。
每一次。
隻要是有關薑曼的事情,紀明喻都會親自處理。
而且,處理得很妥當。
簡暖在心底嘲諷一句,紀明喻能記得她愛的花,竟隻是為了幫薑曼。
可她身心俱疲,他何曾問過一句?
簡暖沒有言語,靜靜接過花。
“紀總今晚有會議,讓我通知夫人一聲。”
“好。”
簡暖點頭,應下,便上車了。
她早就知道紀明喻會找借口,因為今天的日子,簡暖知道對他而言很重要,畢竟薑曼的生日怎麼會不重視?
回到家。
簡暖直奔房間,收拾了自己的東西。
爺爺聽聞她發生的事,差點要去找紀明喻算賬。
可簡暖還是記著爺爺的約定,隻要嫁給紀明喻三年,且沒有暴露她的豪門繼承人身份,簡暖便能順利接手簡家的企業。
她嫁給紀明喻,也是因為他的父親曾救過爺爺。
爺爺才故意把簡暖送到紀明喻身邊,讓她報恩,順便在背後給紀家公司一些支持。
簡暖起初不願意。
她畢竟是豪門千金,身份地位要比紀明喻更優越。
可紀明喻在偶遇她時,對她的溫柔體貼,哪怕看著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卻也勾起簡暖的興趣。
所以簡暖主動出擊追求,從鮮花告白,到肆意張揚地宣告愛意。
紀明喻答應了。
他們順利結婚,同居。
可從那以後的日子,紀明喻還是那樣冷淡,就連在床上,也像是完成任務一般。
可簡暖沒有氣餒,她相信,紀明喻是愛她的。
直到薑曼出現。
她像突如其來的驚擾者,打破了原本屬於簡暖的平靜日子。
簡暖逐漸看出紀明喻對薑曼的不一般。
可紀明喻總說:“我們是朋友,是家人,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我娶的是你,別胡思亂想。”
所以,簡暖信了。
如今。
看著臥室裏兩人結婚時拍的照片,簡暖笑得燦爛,而紀明喻的眉頭一直緊皺著,才發覺婚紗照這麼不和諧。
簡暖把照片取下來,正巧收到一條短信。
【真是不好意思,紀狗沒去接你出院,是陪我玩了,今晚我們還要去拍賣會,簡暖,你不會生氣吧?】
薑曼還故意發來她跟紀明喻的合照。
簡暖輕笑,把手機放回去。
如果薑曼真把她當成軟柿子,那就讓她知道誰才是真的夠硬!
簡暖拿起車鑰匙出門,順利抵達拍賣會。
她找了個距離紀明喻很近的位置坐下。
薑曼靠近他耳側,兩人貼得特別近,紀明喻卻沒覺得任何不妥。
即便是決定要離婚,簡暖看到這一幕,還是忍不住揪心地疼。
想當初,她去紀明喻的公司,隻是在吃飯時想靠近他,也會被紀明喻拒絕。
他說:“公司人多眼雜,不妥。”
想到這裏,簡暖眼睛一陣酸澀。
她是真的愛過紀明喻。
甚至想過跟爺爺的三年之約一到,就坦白自己的身份。
現在想來,紀明喻不配,可她的心,為什麼還是會痛?
這時,主持人的聲音響起。
拍賣會開始了。
第一件拍品,是一條瑪瑙項鏈,起拍價是四百萬。
簡暖對這種東西沒興趣,可看到薑曼舉牌那一刻,她勾了勾唇。
薑曼:“五百萬。”
簡暖:“六百萬。”
紀明喻不可思議地回頭,對上簡暖那雙冷靜的眸子。
他不悅,眼神示意簡暖不要爭。
薑曼眼底一陣陰暗,冷哼一句,“既然你老婆喜歡,我也不好奪人所愛,讓她了。”
薑曼大方得體,不在意這條項鏈。
簡暖微笑起身,指著紀明喻,說道,“刷他的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