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雖然我沒有刻意去關注。

但也知道，直播風波之後姐姐過得很不好。

廣告商都要求和她解除合約。

她的某音平台至今都不敢打開評論功能，畢竟罵姐姐的人太多。

姐姐沒有說話，隻是低頭偷偷抹眼淚。

奶奶不滿地嗬斥他們，“誒，不講不講。”

爸媽這才止住了話。

我卻不願意就這樣結束。

我騰地站起來，

“我為什麼要去搶姐姐裙子，因為我沒有！”

這件事我確實因為過去太久記不清了。

但我朦朧的記憶裏，依稀記得姐姐有很多新玩具和新裙子。

姐姐有而我沒有，我當然不高興。

我不高興就會鬧。

後來漸漸長大，這種“不公平”消失了。

媽媽開始在明麵上保持絕對公平。

家庭才能平衡。

可現在，這種平衡被打破了。

我是個無理還要辯三分的人，更別說這次我在理。

我再次發揮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將爸媽懟得節節敗退。

“要是你們從一開始就能做到不厚此薄彼，我會鬧嗎？”

“是媽媽你的偏心，讓我需要去爭去搶——我的‘不懂事’是果，因是你種下的。”

媽媽臉色難看，卻不好再說什麼。

爸爸歎氣不止。

姐姐還在抹眼淚。

晚上臨睡前，媽媽當著所有人的麵，把一個精致小巧的銀鐲交給我。

“是媽糊塗，以後媽不會了。”

“這是給你的補償。”

我下意識去看姐姐，“你不會暗中偷偷給姐姐更貴的鐲子吧？”

這話一出，客廳裏空氣凝滯住。

奶奶將我摟在懷裏，心疼得不行，

“奶奶的乖孫女喲。”

媽媽一再保證，這是獨屬於我的。

爸爸苦口婆心地勸，

“這是你媽媽專門給你買的銀鐲，小寶，你媽媽怎麼會不愛你呢？”

“你都不知道，你媽媽這段時間都多傷心，人都瘦了。”

我抬眼看向媽媽。

果然，臉頰是有些凹了進去。

我收了鐲子，內心開始動搖。

或許媽媽也是像愛著姐姐那樣愛我。

隻是原生家庭不幸，媽媽才會那樣偏愛姐姐。

從心理學解釋，這叫——應激創傷後的補充心理。

姐姐也在勸我。

“妹妹，我也要在這和你道歉。”

“那天我......我確實說了不對的話，我不該要求你輕易放下。”

我點點頭，哽咽道，“嗯，我知道了。”

我是真的恨媽媽嗎？

其實更多的是心裏憋著氣。

我恨的不是媽媽這個人，我隻是怨她不夠愛我。

孩子都是天然地渴望母愛。

所以知道媽媽偏心時，我是真的覺得天塌了。

可媽媽對我也是好的，那些關心和愛護都不是假的。

我們這一家，在今晚重歸於好。

......

那晚，我是抱著鐲子睡著的。

迷迷糊糊間，我似乎聽到客廳外有聲音。

我下了床，將門打開一條縫。

客廳的燈開著，媽媽和姐姐站在一起。

她們的聲音壓得很低，我聽不清她們說了什麼。

隻見姐姐似乎在哭。

但不是難過。

而是喜極而泣。

姐姐激動地抱著媽媽，說著什麼。

媽媽憐愛地輕拍她的後背。

我直覺不對勁。

果然下一秒看到姐姐抬高手。

——我看到了她手裏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