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待我和姐姐,媽媽總說手心手背都是肉。
家裏的一切都要追求公平。
連分個蘋果都要用尺子量。
以至於,我一直覺得自己生活在很幸福的原生家庭。
直到這天,我配合網紅姐姐完成一場直播。
鏡頭前,姐姐滿臉幸福地回憶,
“我最懷念的,就是讀書時媽媽準備的愛心早餐,每天都有一個心形的溏心蛋。”
我渾身僵住。
我那份早餐,並沒有雞蛋。
我正發愣,姐姐在我麵前晃了晃手,笑顏彎彎,
“嗨嘍我親愛的妹妹。”
“發什麼呆呢?”
姐姐總是那麼愛笑。
可這次我看著她,隻覺得這笑特別刺眼。
我忽然問她,
“姐姐,你是不是記錯了,媽媽給我們準備的愛心早餐裏,沒有雞蛋啊。”
小時候家裏窮,怎麼可能每天都吃得起雞蛋?
家裏隔一段時間,才會買雞蛋。
姐姐笑得前仰後合,
“你這個笨蛋,這都能記錯啊?明明每天都有。”
我努力想維持笑容,卻笑不出來。
我還在疑惑著,就聽姐姐繼續說,
“不過你也是很饞,我每次吃完早餐都覺得撐得慌,你卻還總是說自己沒吃飽。”
“可你那麼愛吃東西,還是瘦瘦小小一隻,唉。”
似乎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
難道,真的是媽媽在早餐裏動了手腳?
我那份和姐姐那份早餐不一樣?
我不敢相信這個荒唐的念頭。
我執拗地反駁姐姐,
“不是我記錯,是你記錯,愛心早餐裏隻有幾片麵包。”
姐姐笑得更大聲,她對著鏡頭攤攤手笑得無奈。
“我這個妹妹就是記性不好。”
“愛心早餐裏,不僅有心形溏心蛋還有香煎牛排,特別好吃。”
我所有的反駁卡在喉嚨。
見我還是不信,姐姐直接打電話給媽媽。
媽媽的電話幾乎是立馬就接通。
“寶貝女兒,怎麼了?”
姐姐還是在笑。
她笑了很久,才問出那個問題,
“媽媽,讀書時你為我們準備的愛心早餐裏,是不是有很漂亮的心形溏心蛋?”
“是啊。”
媽媽脫口而出。
似乎陷入了美好的回憶,媽媽的聲音愈發柔和,
“心形溏心蛋可不好弄,很不容易就散了。”
得到這個回答,姐姐衝我挑眉。
她開心得幾乎要跳起來,
“看啊妹妹,我贏了,是有雞蛋的。”
我瞳孔微顫。
姐姐沒注意到我的不對勁,還在誇張地描述那愛心早餐有多好吃。
彈幕此刻終於有人發現我的不對勁。
【什麼情況,妹妹是不是要哭了?】
【所以是有雞蛋的?但是妹妹那份沒有,啊?】
【天啊,這都是什麼事啊!】
姐姐還在和媽媽嘮著家常。
我再也無法控製,搶過姐姐的手機,“媽。”
聽到我的聲音,媽媽愣了愣,語氣有些不自然。
“小寶你也在啊。”
聽到這熟悉的稱呼,我眼睛更濕潤了。
我一直以為媽媽同樣愛著我和姐姐。
我是小寶,而姐姐是大寶。
我們都是被媽媽的愛,包裹著長大的幸運女孩。
現在卻告訴我,原來媽媽的愛也會厚此薄彼。
越想著,兒時那些回憶就越是清晰。
小時候,我們的早餐都是媽媽放好在書包裏的。
可有一次,我不小心拿了姐姐的書包。
媽媽追到學校來,當著班裏同學的麵罵我不懂事。
直到我哭了,媽媽才手忙腳亂地開始哄我。
媽媽安撫我,
“小寶,你要知道你拿錯書包,你姐姐就沒有課本讀書。”
“你想讓你姐姐被老師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