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桌上的草莓,散發著甜膩的香氣。
我伸出手,一點點將它丟進了垃圾桶。
就像我這段可笑的婚姻一樣。
過了一會兒,我拎起車鑰匙追了下去。
郊區別墅公路上。
遠遠地,我就看到了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
那是沈從辭的車,此刻正停在路邊。
借著車燈的餘光,我看到那個女孩正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沈從辭的手指穿過她的長發,將她的頭按向自己,那個吻急切又熱烈。
女孩喘息著推了推他的胸膛,笑意盈盈:
“阿辭,這裏是大馬路誒,萬一被過往的車看到怎麼辦?你可是有老婆的人。”
沈從辭咬了一口她的下唇,聲音低啞:
“看到又怎樣?誰敢多嘴?”
“再說了,家裏那位就像個木頭人,哪有你會鬧,哪有你有意思?”
女孩摟著他的脖子,眼波流轉,帶著挑釁:
“那你為什麼還不跟她離婚?是不是舍不得她?”
沈從辭低笑一聲,眸色深不見底。
“九年......到底是舍不得。”
“你也知道我的規矩,除了男朋友這個稱呼,我給不了你別的。”
“這沈太太的虛名給不了你,但我這心,早就跟著你跑了。”
女孩撇了撇嘴,“行,那我要你今晚隻屬於我一個人。”
沈從辭拍了拍她的背,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
“好,都依你。”
說完,他幫女孩係好安全帶,重新發動了車子。
我死死攥緊方向盤,渾身冰涼。
心臟痛到極致,無法呼吸。
又突然鬆開,空蕩蕩的,隻剩下一地荒涼。
良久,我撥通了沈母的號碼。
那邊很快接起,語氣冷淡而嚴肅。
我看著空蕩蕩的前方,聲音冷靜得不像自己:
“我答應和沈從辭離婚的事。”
私人會所的包廂裏,沈母掐滅了手裏的女士煙,目光玩味。
“終於想通了?”
“那天你不是說,絕對不會離婚嗎?”
我沒有喝麵前那杯紅酒。
“他出軌了。”
她冷笑一聲,並沒有流露出過多的驚訝。
“那個大學生?他倒是會挑年輕漂亮的。”
沈母抿了一口酒,眼神銳利地掃過來。
“離婚協議書明天會擬好,給你的錢也會到位。”
“前提是,該留的別留,不該留的更加不要留。”
“我相信你明白我在說什麼,對吧?”
我點點頭,隨即起身,拿起包。
回到別墅時,屋裏空蕩蕩的。
深夜十二點,沈從辭發來的微信。
【老婆,今晚有個臨時應酬,可能要通宵,不用等我了。】
應酬?
是在床上的顛鸞倒鳳吧。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他的號碼。
我想,我大概是瘋了。
明明在公路上親眼目睹了一切,明明心臟已經痛得麻木,卻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僥幸。
想聽他親口給我一個解釋,或者......幹脆一點,把“離婚”這兩個字砸在他臉上。
“嘟——嘟——”
電話那頭是漫長的忙音。
一聲,兩聲,三聲......
最後,被掐斷。
他按掉了我的電話。
我不信邪,再次撥了過去。
依然是響了幾聲後,被無情地掛斷。
一次,兩次,三次......每一次都被掛斷。
這無疑告訴我一個事實——他忙著陪那個女孩。
終於,在我不懈地嘗試下,聽筒裏的聲音變成了機械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我整個人癱坐在沙發上,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眼淚就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沈從辭,你做得真好。
第二天。
沈從辭回來。
看見我蒼白如紙的臉,他瞬間神色慌張,“望舒,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我嗓子幹澀地問他:“昨晚我給你打電話,你為什麼不接?”
他眼眸掠過一絲慌亂,卻很快掩蓋住。
隨即,一臉茫然開口。
“什麼電話?”
“我昨晚在公司有個緊急會議,手機開了勿擾模式,沒看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