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廳裏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爸爸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他哆嗦著嘴唇,死死盯著我手裏的合同。
“你......你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輸掉的?”
我冷笑一聲,把合同複印件摔在茶幾上。
“半年前,地下賭場,老張頭。”
“你輸紅了眼,偷了房產證去翻本,結果連底褲都輸光了。”
“要不是我攔著,你那隻手早就被剁下來喂狗了。”
爸爸的身體晃了晃,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媽媽瘋了一樣撲上去捶打爸爸。
“死老頭子!你個殺千刀的!那是咱們的棺材本啊!”
“你居然拿去賭!你還騙我說證件丟了在補辦!”
大姐和二姐也傻眼了。
她們一直以為家裏雖然不富裕,但至少有房有底。
現在,天塌了。
宋家豪拿著那本假房產證,手都在抖。
“不可能......這不可能......”
“那這房子現在是你的?”
他猛地抬頭,眼神裏透著凶光。
“既然是你的,那就更好辦了!”
“三姐,你把房子過戶給我!立刻!馬上!”
“不然我就讓婷婷把孩子打了!讓你這輩子都別想抱侄子!”
我看著他那副理直氣壯的嘴臉,隻覺得惡心。
“侄子?”
“宋家豪,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那孩子是不是你的都不一定,你拿來威脅我?”
“再說了,就算是你親生的,關我屁事?”
宋家豪被我的話噎住了。
他習慣了我的順從,習慣了我的犧牲。
突然的強硬,讓他無所適從。
他轉頭看向爸媽,企圖尋找盟友。
“爸!媽!你們看三姐!她這是要逼死咱們啊!”
媽媽此時也反應過來了。
雖然房子被爸爸輸了,但現在在我的名下,那就還是“自家人”的。
她立刻擦幹眼淚,換上一副慈母的麵孔。
“招娣啊,既然房子是你買回來的,那就好辦了。”
“你看,你弟弟馬上要結婚,這房子......”
“這房子我要賣了。”
我打斷了她的施法。
“我已經聯係好了中介,明天就有人來看房。”
“這房子現在市值一百五十萬,賣了正好夠我出國留學。”
“出國留學?”
全家人異口同聲地尖叫起來。
“你都多大了還留學?你是想把錢敗光嗎?”
大姐尖酸刻薄地喊道。
“就是!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最後還不是要嫁人!”
二姐也附和道。
我看著她們。
“我樂意。”
“錢是我掙的,房是我買的,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至於你們......”
我指了指門口。
“今晚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全部搬走。”
“如果不搬,我就報警。”
“告你們私闖民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