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迅速收拾東西,離開了小旅館。
剛走出巷口,就看見幾輛黑色的轎車停在旅館門口。
幾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衝了進去。
好險。
我壓低帽簷,混入人群,消失在雨夜中。
無處可去。
銀行卡被凍結,手機被監控。
我成了這座城市裏的幽靈。
不知不覺,我走到了一家名為“夜色”的酒吧。
這是我和陸景川第一次見麵的地方。
那時候,他還不是首富,我也不是總監。
我們隻是兩個在吧台借酒消愁的失意人。
推開沉重的木門,喧囂的音樂聲撲麵而來。
我找了個角落坐下,點了一杯最烈的“深水炸彈”。
辛辣的液體滑入喉嚨,像火一樣燒著胃。
卻暖不了冰冷的心。
“喲,這不是我們的總監姐姐嗎?”
一個刺耳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抬頭,看見蘇若若挽著那個男人的手,站在我麵前。
冤家路窄。
或者說,他們一直在跟蹤我。
蘇若若換了一身紅色的吊帶裙,妖豔得像個吸血鬼。
“怎麼?被趕出家門,隻能來這種地方買醉了?”
她嘲諷地看著我,眼裏滿是快意。
那個男人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看來你還是不長記性。”
“在這座城市,隻要我想,你連乞討的地方都沒有。”
我握緊手中的酒杯,指節泛白。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男人彎下腰,湊近我的臉。
“我想看你跪下來,像狗一樣求我。”
“或許我會大發慈悲,賞你一口飯吃。”
周圍的人開始起哄。
“跪一個!跪一個!”
蘇若若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姐姐,別硬撐了,隻要你跪下給我磕個頭,我就讓親愛的放過你。”
羞辱。
極致的羞辱。
我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
陸景川,這就是你愛我的方式嗎?
讓一個冒牌貨來踐踏我的尊嚴?
突然,我的目光落在了男人的左手上。
他正伸手去拿桌上的酒杯。
動作優雅,行雲流水。
用的是左手。
我腦中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陸景川是右撇子。
雖然他偶爾也會用左手,但在下意識拿東西的時候,永遠是右手。
而這個男人,從進門到現在,所有的動作,都是左手主導。
不僅如此。
剛才他彎腰的時候,領口微微敞開。
我看到了他鎖骨下方的一處紋身。
一隻黑色的蠍子。
陸景川身上幹幹淨淨,沒有任何紋身。
除了......
我猛地想起,三年前,陸景川曾跟我提過。
他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叫陸景墨。
是個瘋子,因為涉嫌多起暴力案件,被家族流放到國外。
那個陸景墨,最喜歡的圖騰,就是蠍子。
而且,他是個左撇子。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起來。
這不是什麼整容怪,也不是什麼高科技易容。
這就是陸景墨!
那個一直嫉妒陸景川,想要奪取家產的瘋子弟弟!
他回來了。
趁著陸景川不備,取而代之。
那麼,真正的陸景川......
一定是被他囚禁了。
想通了這一切,我原本混亂的大腦瞬間清明。
那種被拋棄的絕望和恐懼,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冷靜和......興奮。
原來不是他不愛我了。
而是有人動了我的蛋糕。
我緩緩抬起頭,看著眼前不可一世的陸景墨。
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跪下?”
我輕笑一聲,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寒意。
“陸景墨,你裝夠了嗎?”
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縮。
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你說什麼?”
我站起身,一把將手中的酒潑在他臉上。
紅色的液體順著他英俊的臉龐滑落,像血一樣。
“我說。”
我湊到他耳邊,用隻有他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遊戲結束了,弟弟。”
“既然你這麼喜歡玩,那嫂子就陪你好好玩玩。”
“不過,代價可是你的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