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章 他憑什麼信她?
“既然打算重建秦氏,新建公司太費時費力,畢竟你已經缺失了幾年的經驗,這是霍家在雲城開設的分公司,打算進軍雲城新能源行業,還沒起步,不如你來負責,就當練手,正好,鋰電技術也可以和這家分公司結合,你全權掌控。”
秦煙驚住。
他竟如此信任自己,而且,這麼巧合,怎麼感覺他像是有備而來。
她頓時忘了婚車婚房的事情,立刻將文件打開。
看過之後難以置信。
“你確定......交給我?”
她的確知道自己現在能力不足,需要曆練,可這個機會來的有點意外。
他們連朋友都算不上,秦家沒了,彼此也談不上世交。
他憑什麼信她?
男人的目光再次掃了過來,沉如點墨,銳利如炬。
“曾經秦家天賦最高的天才少女,十六歲就幫秦家拿下過三億的項目合作,是嫌棄我這分公司小?”
明知是激將法,可秦煙的心裏卻升騰起一股暖意。
瞎了兩年,顧崢用謊言給了她婚姻,編織著溫柔的網,卻讓她困死在裏麵,磨滅了所有的棱角。
她甚至都記不起,曾經張揚肆意的青春。
可這個許久未曾謀麵的男人,卻提醒著她,秦煙很棒!
不管,他是不是也為了他自己的利益。
“謝謝你,我不會讓你失望。”
她攥緊文件沒再拒絕。
男人的手指輕輕蜷了下,薄唇微抿。
“既然是夫妻,理應互相分擔。”
他用的互相,而非施舍。
他支持她事業,而不是讓她留在家裏做一個花瓶。
似旗鼓相當的平等對待,讓秦煙的心又漏跳了半拍。
這人,好像也不那麼難相處。
她低頭看著手裏的文件。
有了這個身份依仗,她會一點點將顧崢欠她的全部拿回來。
也將秦家,重新撐起來。
霍慎宴提前打過招呼。
他們走的VIP通道,不到十分鐘,就拿到了結婚證。
看著照片上燙金的鋼印,秦煙有些恍惚。
曾經,顧崢拿著這東西敲碎了她黑暗不見天日的絕望。
她珍之重之,一遍又一遍摸著上麵的鋼印,似乎終於找到了活下去的勇氣。
從未想過,那印記會是假的。
真是諷刺。
“現在去哪?”
霍慎宴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迅速回神。
“我先回去,有些東西要收拾。”
說完,習慣性的將墨鏡戴上。
男人點頭,“需要我幫忙嗎?”
秦煙搖頭,“不用,我自己可以。”
說完,告辭離開。
男人的目光沉沉目送,直到她上了出租車。
出租車一路駛到別墅院內,秦煙才下車。
顧崢的黑色路虎就停在不遠處,她冷笑一聲,直接進門。
隻見客廳的沙發上,喬安安正勾著顧崢的脖子撒嬌,手不老實的往他衣服裏鑽。
聽到動靜,喬安安明明看到她了,動作卻沒停,眼神帶著得意,挑釁。
男人的白色襯衣有些淩亂,領口處的脖子上斑駁著未消的吻痕,漂亮的眼尾被刺激的泛著潮紅,神色卻隻有無奈縱容。
秦煙的胃裏泛起一陣生理性惡心,強忍著幹嘔的衝動,徑直往樓梯口走。
或許是她戴著墨鏡的緣故,兩人並未發現她的眼睛有什麼異常,似乎並不打算理睬她。
直到剛經過沙發位置,顧崢忽然悶哼一聲。
喬安安咬在了他的鎖骨上。
情動難壓,他隻得開口。
“煙煙,你眼睛不好,怎麼一個人出門了。不是跟你說過,有什麼需要告訴我,我會安排人去處理。”
一如既往,溫柔寵溺,細心的包攬著一切瑣事,不厭其煩。
秦煙死死攥著手指。
因為用力,指腹都泛著白,卻沒搭理,繼續往樓上走。
“煙煙?”
男人看出異常,忙起身走過來。
熟悉的龍涎香混雜著女人的香水味,侵襲而來。
秦煙下意識躲開。
顧崢疑惑。
“怎麼了?一臉不高興,是不是我出差太久冷落你了?我這不是回來了,這幾天就一直在家陪你好不好。”
說著,就伸手去扶她。
溫熱的手掌落在她手腕處,秦煙卻覺得像一條惡心黏膩的毒蛇纏了上來,她立刻再次避開。
“不用了,你身上味道難聞,我最近腸胃不好,離我遠點。”
“我怕,會吐。”
沒想到她會這麼說,男人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黑沉下去。
不過想到什麼,他還是耐著性子哄道。
“哦,可能是應酬時沾到的。等會我就去洗澡。”
細心溫柔,挑不出半點毛病。
秦煙冷笑一聲。
“是嗎,我知道,應酬嘛,總有些女人不知廉恥,下賤成性,明知道你有老婆了,還不要臉皮的往你身上湊。這種垃圾貨色,還不知道染了什麼臟病,是該好好洗洗。”
她繼續道,“不過這騷味兒這麼大,你不會帶到家裏來了吧?”
顧崢臉色一黑,“當......當然沒有。”
秦煙墨鏡下的雙眸冷冷掃過還坐在沙發上的喬安安,一把甩開顧崢又靠過來的手。
“那就好,畢竟這種肮臟的東西,和她在同一空間,我都怕染病。”
她越說越難聽。
字字句句全甩在了喬安安的臉上。
氣得她臉都綠了,如果不是被男人眼神製止,差點尖叫出聲。
她索性不忿的直起身過來,當著秦煙的麵抱顧崢的脖子,眸子裏滿是挑釁。
過過嘴癮又怎樣,一個瞎子,還不是隻能被他們當傻子耍?
秦煙心裏冷笑的厲害,這才知道,原來在自己失明的這段時間,他們一直都是這麼欺辱自己的。
她再也忍不住,手忽然往包裏摸去,下一刻,拿出防狼噴霧,猛然回頭,對著喬安安的眼睛就是一陣噴。
“對了,這騷味實在太大,我怕你洗不幹淨,先幫你遮掩遮掩。”
頓時一陣慘叫聲起。
喬安安隻覺得自己的眼睛都快要瞎了。
她再也忍不住,大叫起來。
“啊啊啊,秦煙,你幹什麼!”
說著,已經痛苦的捂著自己的眼睛蹲在地上。
顧崢也忙去護她,滿臉憤怒的看著秦煙,大聲斥責。
“秦煙,你發什麼瘋!”
秦煙卻故作驚訝,“哎呀,我隻是幫你去去騷氣而已呀,是誰在說話?你不是說沒把那騷狐狸帶回家來嗎!不會是欺負我看不見,就這麼耍我吧?”
顧崢:“......”
喬安安:“......”
自知理虧,頓了頓,顧崢才一邊幫喬安安擦眼睛,一邊冷聲道。
“什麼騷狐狸,是安安來家裏了!她好不容易回國,你這做嫂子的就這麼招待她?”
“還不快給安安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