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腦子沒有問題!
就算我真的出現了幻覺,但身體的感覺卻是真實的。
黑夜裏的涼風習習,夜幕中的星星閃閃。
我都能感覺得到。
那麼,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一邊,是全班、全校、甚至我最親的姐姐都堅稱的“朗朗白晝”。
另一邊,是我和鄰居共同見證的“沉沉黑夜”。
就在這時,那個熟悉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上一世,就是在這個位置,我被花盆砸中頭直接死掉。
這一世,我出門的時間晚了半個多小時,按理說應該可以躲過。
可現在,那個可怕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這時輔導員的電話打了過來。
“輔導員,我馬上就到,離學校就差一個路口了!”
“一個路口?林之夏,你是不是堵在路上了?”
我看了看空曠的馬路上連個鬼影都沒有,於是脫口而出,
“沒有啊,路上一輛車都沒有。”
“林之夏!”
輔導員急了,
“你還在把我們當傻子騙?!現在各處上班早高峰都堵得死死的!校門口運送實驗器材的車都被堵了半個小時,你跟我說路上一輛車都沒有?!”
可我這裏就是空蕩蕩的啊!
我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突然,我的餘光看到了那個急速下墜的黑影!
是上輩子砸死我的那個花盆!
“小心!”
我將身邊的鄰居推開,本能地舉起右臂護住頭。
一聲巨響,花盆狠狠砸在我身上,全身的骨頭都要碎了。
我重重摔在地上,眼冒金星。
“林之夏?!你怎麼了?”輔導員聽見了聲音。
我下意識抬起頭,好像看到熟悉又可怕的身影一閃而過。
突然,那個被我忽略的、最簡單也最可怕的真相,開始一點點浮現在我眼前。
對著電話那頭的輔導員,我慢慢說道:
“我好像知道為什麼......我這裏是深夜了。”
被我推開的鄰居驚魂未定,破口大罵:
“這他媽是哪個缺德玩意兒弄掉的花盆!我的眼鏡都摔碎了,差點老命都交代在這!趕緊打110報警!”
“別別別!”
我從地上爬起來,壓低聲音對她說了一句話。
鄰居瞪大了眼睛:
“你......你確定?”
我點了點頭,
“放心,現在別報警跟我走。你的眼鏡會有人加倍賠償。而我,也能找到這一切怪事的根源!”
我摸出備用的止痛藥幹咽了兩片,叫了輛出租車。
身體的劇痛和精神的疲憊讓我再也撐不住,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時,眼前的一切,終於恢複了“正常”。
刺眼的陽光透過車窗灑在我臉上。
“醒了?”鄰居看著我,表情複雜,
“你竟然真讓我陪你來這種地方。希望你能說話算話,可別後悔。”
我點了點頭。
班級群裏,學委已經將蓋著紅章的處分通知發了出來,白紙黑字,非常醒目。
“林之夏同學無故曠課,謊話連篇,態度惡劣。經學校研究決定,取消其競賽項目負責人資格,期末實操課成績記零分。”
看到處分通知,我突然想明白了。
輔導員沒有針對我,同學們也沒有聯合起來騙我。
隻要我講出那個真相,所有的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走吧,”
我推開車門,對鄰居說道,
“跟我一起上樓,去做個見證。”
鄰居戒備地點點頭。
我攥緊了口袋裏正在錄音的手機,抬頭看向那棟熟悉的實驗樓,大步走了過去。
這一次,我不是來認錯的。
你,就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