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發了一段自拍視頻到班級群裏。
鏡頭裏我臉色慘白,出汗的頭發打著結。
“頭痛得快炸了,實在沒辦法去醫院,先拍個視頻自證。”
“不行。”
學委的消息秒回。
“光拍臉誰知道你是不是裝的?醫院證明可以後補,但視頻裏必須有能確認你在家的標誌物。”
“我記得你家樓下有個音樂噴泉,每天早上八點準時播放《藍色多瑙河》。你去陽台,把你和噴泉一起拍進去,聽到音樂就算數。”
音樂噴泉?
我扶著牆,一步步挪到陽台。
夜風吹來,我不禁打了個冷戰。
樓下,隻有幾盞孤零零的路燈,黑黑的淩晨,哪有什麼噴泉,更別提音樂了。
如果把這段視頻發過去,他們看到的根本不是什麼“上午八點的噴泉”,豈不是還認定我在撒謊,直接給我按曠課處理?
難道他們是故意刁難我,鐵了心要找借口記我處分?
而且我平時作息規律,連感冒都很少,怎麼這會兒突然疼得像要裂開?
是不是有人動了手腳,故意搞出這一出算計我!
可是我唯一想不通的是,我隻是個普通的窮學生,他們為什麼要大費周章,聯合全班同學甚至輔導員一起騙我?
群裏,學委又開始催:
“林之夏快點!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沒空跟你耗!”
我忍不住發火:
“我發的視頻連濾鏡都沒加,這臉色難道還看不出我病得厲害?為什麼非要拍那該死的噴泉?”
“林之夏你急什麼?!”
學委步步緊逼,
“請假必須交證明是學校的規定,我隻是按規矩辦事!你家陽台朝南,拍個噴泉就是舉手之勞,你這麼激動,是出去玩不在家心虛了吧?”
群裏立馬有人跟著附和。
“喲,項目負責人就能耍大牌啊?”
“昨晚還生龍活虎地跟我們聊八卦,今天就病危了?演技不錯啊。”
“林之夏,我們都頂著大太陽來給你當陪襯,你倒好,在群裏演戲,真厲害。”
學委繼續逼我,
“林之夏,我再等你10分鐘。發不來醫院證明,我就按曠課上報。學校規定曠課三次直接取消競賽資格,所有評優一票否決,你自己掂量吧!”
我要被氣笑了。
好,真好。
你們不是要看噴泉嗎?我就拍給你們看!
我對準樓下的漆黑錄了一段長達十秒的視頻,狠狠地點擊了發送。
“哈,我們這邊太陽都曬屁股了,你那邊居然是黑燈瞎火的?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你就是這麼對待競賽項目的?太讓我們失望了!”
前一世,我就是被這些話逼得衝出了家門,然後被砸慘死。
這一世,我看著滿屏的抱怨和咒罵,隻覺得可笑。
我打出了一行字:
“到底是誰把誰當傻子?”
“我就在家裏!難不成整個世界都豔陽高照,唯獨我家這棟樓被黑夜籠罩,連溫度都比你們低了十幾度嗎?”
“你們想取消我的資格,拜托也找個像樣點的借口!再逼我,我現在就給校長打電話,問問他學校是不是出了什麼靈異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