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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幹手，走出廚房。

“老婆，你去哪？”

“去打印點東西。”

我頭也不回。

“給咱們的年夜飯，加幾個硬菜。”

我走進書房，反鎖上門。

打開《202年度核心資產維護表》。

我把文檔內容做成了菜單樣式。

紅色的底紋，金色的大字。

第一道涼菜：【北海道冰雪奇緣】

配料：謊言、欺騙、滑雪場開房記錄。

售價：48萬元。

第二道熱菜：【法式蜜桃鵝肝】

配料：祖馬龍香水、情趣內衣、車震視頻截圖。

售價：尊嚴全無。

第三道湯品：【洗腳水燉豬蹄】

配料：虛情假意、一邊按摩一邊聊騷。

售價：無論多少錢都買不回的良心。

打印機“滋滋”作響，一張張“菜單”吐了出來。

油墨的味道有些刺鼻。

我拿起那一疊菜單，手指撫過上麵的數字。

我拉開門，手裏攥著那份“年終總結”。

嘴角勾起一抹笑。

電視放著春晚預熱節目。

秦朗特意打了一盆熱水，搬個小板凳坐在沙發前，非要給我洗腳。

“老婆，這一年你為了上市跑斷了腿，今天我必須給你好好按按。”

七大姑八大姨嗑著瓜子。

“哎喲，小林真是好福氣啊，秦朗這孩子，打著燈籠都難找。”

“就是，男人在外麵掙大錢，回家還能給老婆洗腳，這才是模範丈夫。”

我坐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我腳邊的秦朗。

他挽著袖子，把我的腳捧進溫熱的水裏，揉捏著我的腳心。

右手在水裏給我洗腳，左手在手機屏幕上飛快地打字。

我微微側身，餘光掃過他的屏幕。

蘇蘇：

【哥哥，你在幹嘛呀？人家一個人過年好寂寞，好想你的大那個......】

秦朗：

【乖，正在給家裏的“太後”洗腳呢。媽的，這娘們的腳也是腳，哪有你的小腳玩起來帶勁。】

蘇蘇：

【嘻嘻，那哥哥快點敷衍完，把錢弄到手就來陪我嘛。

我想玩昨晚說的那個“足浴小妹”的角色扮演~】

秦朗：

【放心，Top10複盤第十條就是洗腳，我現在一邊洗一邊想著你的腿，刺激得我都快硬了。】

我看著那行字，胃裏一陣翻湧。

他抬起頭，衝我笑。

“老婆，水溫合適嗎？力度怎麼樣？”

“力度不錯。”

我冷冷地開口。

在秦朗低頭準備繼續打字的瞬間，我右腳猛地發力。

“嘩啦——”

一盆洗腳水，連盆帶水，被我一腳踹翻。

溫熱的水混合著泡沫，結結實實地潑了秦朗一身，從他那件阿瑪尼居家服的領口灌進去，一直濕到褲襠。

“臥槽！”

秦朗被燙得直接跳了起來，下意識地爆了句粗口，手機“啪”地一聲摔在地上。

全屋瞬間安靜。

親戚們嗑瓜子的動作停在半空，婆婆更是瞪大了眼睛。

秦朗連忙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嘴角抽動著，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沒、沒事......是我不小心，手滑了，手滑了。”

他蹲下去撿手機，迅速把屏幕擦幹淨。

我淡定地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腳上的水珠。

“是不小心。”

我看著他狼狽的樣子。

“秦朗，你這服務不行啊。手這麼滑，是不是剛才剁肉餡剁虛了？還是說......”

我身體前傾，壓低聲音。

“還是說，心裏裝著別的‘足浴小妹’，手抖了？”

秦朗擦手機的動作猛地一僵。

他猛地抬頭看我，瞳孔瞬間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