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本在旁邊吃瓜的趙家、錢家、孫家祖宗,突然像餓狼一樣圍了上來。
趙家祖宗是個清朝的窮秀才,平時唯唯諾諾,這會兒卻紅了眼。
他手裏拿著一支巨大的毛筆,往下一顫。
“文曲星隻有一個!薑老頭想獨吞?做夢!”
趙秀才嘶吼著,一筆戳向太爺爺的眼睛。
錢家祖宗是個殺豬匠,提著一把殺豬刀,滿臉橫肉。
孫家祖宗是個神婆,手裏搖著鈴鐺,魔音貫耳。
這是要群毆!
“你們還要不要臉!幾家打一家?”我氣得大罵。
但在利益麵前,臉麵算個屁。
大家都想讓自己家孩子上岸,名額有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太爺爺剛磕了藥,本來就在副作用期,腰疼得直不起身。
那個終結者雖然猛,但他是個一次性用品。
沒有持續的供奉,他的皮衣開始掉色,火箭筒也軟了下來,瞬間像根蔫黃瓜。
“嘭!”
趙秀才的毛筆狠狠掃在終結者身上,紙紮人瞬間炸成一團廢紙屑。
沒了重火力壓製,三家祖宗一擁而上。
太爺爺雙拳難敵四手,被殺豬匠一刀背砍在背上,痛得差點魂體崩散。
大姑想去幫忙,被孫神婆的鈴聲震得七竅流血,慘叫連連。
就在這時,我兜裏的手機震動了。
是考公培訓班的老師打來的。
“薑寧啊,有個壞消息,你上次模擬考的卷子......教務處給弄丟了,沒分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報應來得太快了!
陰間一失守,陽間立馬倒黴。
卷子丟了是小事,但這預示著我的考運正在被剝奪,被瓜分!
看著太爺爺被趙秀才踩在腳下,還要護著那點金光,我眼淚都快下來了。
這群老鬼,太不要臉了!
既然你們玩群毆,不講武德,那就別怪我開外掛!
我去買紙紮肯定來不及了。
而且普通的紙紮根本頂不住這麼多鬼。
我衝進屋裏,翻箱倒櫃。
弟弟的玩具箱被我倒了個底朝天,一大桶樂高積木撒了一地。
還有家裏那台彩色打印機。
我打開電腦,瘋狂搜索“特種兵”、“海豹突擊隊”、“重裝機甲”的圖片。
打印!
剪裁!
我手指被紙邊割破了,血流一地,我也顧不上擦。
我把那些特種兵的圖片,用膠水瘋狂地貼在樂高小人身上。
“太爺爺!撐住!我給你整一支現代化軍隊!”
我一邊貼一邊喊,手速飛快。
外麵的慘叫聲越來越弱,太爺爺的一條胳膊已經變得透明,快要消失了。
趙秀才那尖酸刻薄的聲音傳進來:“薑老頭,認命吧!你家孫女就是個當廠妹的命!”
“放你娘的屁!”
我端起滿滿一洗臉盆的“樂高特種部隊”,衝到火盆前。
我要孤注一擲。
“變身!!!”
我把一整盆樂高倒進火裏。
塑料燃燒的黑煙騰空而起,帶著一股刺鼻的味道。
但這股煙,比剛才的任何一次都要濃烈,都要霸道。
霎時間。
祠堂上空的天色變了。
原本陰森森的鬼氣,突然被一道道紅色的激光束刺破。
嗡——嗡——
空氣中傳來螺旋槳攪動的聲音。
趙秀才正踩著太爺爺的臉得意,突然感覺頭頂一黑。
他抬頭一看,下巴差點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