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年三十搓麻將,第一把我就手氣爆棚胡了一把“十三幺”。
全家老小齊聲喝彩。
我也興奮不已,隻因我家有個規矩,贏了第一把的人被稱為福星,獲得全家的獎勵。
大嫂家的小胖墩興奮地跳上椅子:
“哦吼!去年我媽胡第一把,姥姥直接賞了個大金鐲子!”
二姐家的閨女也笑眯眯的說:
“前年舅舅胡了,姥爺送了一輛奔馳。”
我正等著領賞,婆婆卻把麻將牌一推,皮笑肉不笑。
“今年改規矩了,贏家要負責給家裏五個孫子交齊全年的貴族學費。”
我愣住了。
這是要把我當冤大頭?
巧的是,我瞞著全家理財剛到期的本息,剛好夠這一百二十萬。
......
“媽,您這玩笑開得有點大吧?往年都是長輩給彩頭,今年怎麼變罰款了?”我把手裏的牌輕輕扣在桌麵上。
婆婆趙桂花手裏盤著兩顆核桃。
“什麼叫罰款?”
“這叫家族興旺基金!你是咱們老張家的媳婦,幫襯家裏那是天經地義。”
“再說了,你賺那麼多錢,留著幹什麼?帶進棺材裏?”
大嫂陰陽怪氣地接了茬。
“就是啊弟妹,你那外企主管當著,年薪幾十萬,這點錢對你來說不是灑灑水?”
“能者多勞嘛,你有錢就該幫襯侄子們跨越階級,以後孩子們出息了,還能忘了你這個二嬸?”
我心裏冷笑。
忘不了我?
怕是吃絕戶都嫌骨頭硬。
我裝作為難的樣子,攤了攤手。
“媽,大嫂,真不是我不出。”
“你們也知道,今年大環境不好,我理財虧得底掉,別說一百二十萬,就是兩萬塊過年費,我都得湊。”
“我現在卡裏餘額比臉都幹淨。”
婆婆的臉色沉了下來。
“沒錢?林悅,你蒙鬼呢?”
“你一個月工資多少我不知道?你那些獎金呢?”
我正想繼續哭窮。
一直坐在旁邊沒吭聲的丈夫張立強,突然站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媽,別聽她哭窮。”
屏幕亮起。
一張清晰的銀行短信截圖出現在眾人麵前。
【您的理財產品已到期,本息合計204500元已轉入餘額。】
時間顯示,就是今天下午。
大嫂眼睛瞬間亮得像餓狼。
二姐更是發出一聲驚呼。
婆婆趙桂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麻將牌亂跳。
“好啊!林悅!你個吃裏爬外的東西!”
“明明有錢,還在這一毛不拔!你安的什麼心!”
我盯著張立強。
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
他一臉邀功地看向婆婆。
“媽,我就說林悅防著咱家,這錢今天剛到賬,我一直盯著呢。”
“要不是我留個心眼,偷看了她手機,這錢指不定就被她轉移了。”
一股涼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我指著張立強,手抖得厲害。
“張立強,你還是人嗎?”
“你知道這錢是幹什麼的嗎?”
“那是給雯雯做手術的錢!醫生說了,開春就得做手術,不然她活不過今年!”
張立強有些心虛地避開我的視線。
婆婆卻直接啐了一口。
“呸!晦氣!”
“大過年的,說什麼死不死的!”
“那賠錢貨有什麼好治的?先天性心臟病,那就是個無底洞!”
“與其把錢扔水裏,不如給我大孫子交學費,以後光宗耀祖!”
“錢既然在,明天一早轉賬,五個孫子一人24萬,公平。”
“少一分,你今天別想出這個門!”
我看著這一家子吸血鬼。
怒火徹底燒毀了理智。
我猛地掀翻了麻將桌。
“嘩啦——”
麻將牌灑了一地,砸在實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脆響。
“這錢是留給雯雯的救命錢!誰敢動!”
“誰動我就跟誰拚命!”
婆婆被嚇了一跳,隨即暴怒。
“反了!反了天了!”
“張立強!給我按住這個瘋婆娘!”
“把她包裏的U盾給我翻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