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淮安生意場上的局,從來隻帶我。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未婚妻。
我也理所當然地享受著他給我的安全感。
可慶功宴那天,包廂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地走進來,直接坐在了主位上。
顧淮安楞了一下,我為了維護他麵子,端著酒杯走過去:
「這位姐姐,這位置是顧總的,您是不是走錯了?」
女人沒接酒,隻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熟練地從顧淮安口袋裏掏出煙盒點了一根。
我剛想發作,女人吐出一口煙圈,對顧淮安笑了笑:
「這就是你那朵解語花?眼光不錯,挺護食的。」
「不過下次別帶這種場合了。」
她彈了彈煙灰。
「要是讓我爸知道你拿他的錢養小姑娘,融資的事就真沒戲了。」
......
包廂裏的煙味還沒散,沈曼意走了,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裏漸行漸遠。
顧淮安沒去追,他坐在主位上,拿起沈曼意剛剛吸了一半的煙,就著那上麵沾著的口紅印,狠狠吸了一口。
“小慈,你聽到了嗎?隻要她爸點頭,融資的錢下周就能到賬。”
他轉過頭看我,眼睛裏滿是光,卻沒看見我慘白的臉色。
我看著這個愛了五年的男人,胃裏一陣惡心。
“顧淮安,我們分手吧。”
我解下手腕上他租來的廉價手鐲,放在桌上。
顧淮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猛地站起來,帶翻了手邊的酒杯。
“薑慈,你腦子有病是不是?”
他幾步衝過來,攥住我的手腕。
“剛才那女人是沈曼意!是全海城最大的風投千金!”
“你知道為了搭上這條線,我喝了多少酒,裝了多少次孫子嗎?”
“現在隻要順著她,我的公司就能活,我們就能在海城買那套你最喜歡的大平層。”
“你現在跟我提分手?”
我被他吼得耳膜生疼,心也冷了下去。
“顧淮安,那是順著她嗎?她是把你當鴨子!當玩物!”
我指著門口,聲音發抖。
“她剛才摸你的臉,抽你的煙,甚至當著我的麵羞辱我......這就是你說的為了未來?”
“你的未來就是靠賣屁股換來的嗎?”
“啪!”
一記耳光重重甩在我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血。
顧淮安愣住了。他看著自己的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惱羞成怒。
他捧起我的臉,強行抵著我的額頭。
“薑慈,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我做這一切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
“我不怕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我把尊嚴踩在腳底下,就是為了不想讓你跟著我吃苦!”
“我這麼愛你,甚至願意為了你去取悅別的女人,你不安慰我也就算了。”
“怎麼還能往我心口上捅刀子?”
他紅著眼眶,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看著他自我感動的模樣,隻覺得荒謬。
“我不需要。”
我推開他,擦掉嘴角的血。
“你讓人惡心,這錢我也嫌臟。”
說完,我轉身就走。
“行啊,走吧。”
身後傳來顧淮安陰沉的聲音,讓我停下腳步。
“剛才醫院給我打電話,說你奶奶的呼吸衰竭加重,今晚必須進ICU插管。”
“一天的費用是一萬二。薑慈,你卡裏還有多少錢?”
我僵在原地。
奶奶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顧淮安走到我身後,雙臂環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的頸窩。
“小慈,別鬧了。”
他吻去我臉上的淚水,語氣輕哄。
“現實就是這麼殘酷,沒錢,連命都保不住。”
“我已經把這個月的醫藥費交了。隻要你乖乖聽話,奶奶就能活。”
“明天沈總在帝景灣有個局,點名要見你。”
他貼著我的耳朵,輕聲道:
“去給她道個歉,哄她開心了,咱們的苦日子就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