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產假結束複工的第一天,我收到了閨蜜的消息。
“你猜我剛剛在KTV看到了誰?你老公!給個學生妹豪擲七十萬衝業績。”
我反應平平,“然後呢。”
“然後?你不該立刻衝過去把徐墨霆帶走?然後再狠狠給這對狗男女兩個耳光?”
緊接著一張實況甩了過來,徐墨霆正在和一個年輕女孩在走廊曖昧激吻。
我看著,眼裏最後一點溫度褪盡。
“搶男人有什麼意思?搶男人飯碗才有意思。”
我拿起桌上那份早已備好的晉升調崗申請,敲響了副董辦公室的門。
副董麵露喜色,“上次你可是親口說,要把這個位置讓給你丈夫,成全他的事業。”
“現在改主意,不變了?”
我眼裏劃過一抹痛色,“嗯,不變了。”
......
副董笑了笑:“你能想通就好,芳菲啊,董事會可是很看好你個人的!”
離開時,我手裏已然攥著審批完成的調崗文件,心裏沉甸甸的。
剛轉過走廊轉角,迎麵就撞上了一身酒氣的徐墨霆。
“芳菲?你來這幹嘛?”
他斜睨著我,語氣冷颼颼的,“複工第一天,就這麼敬業,直接往副董辦公室跑?著急去要分公司副總的位子?”
徐墨霆的口吻全然不像是在對自己的太太說話。
我停下腳步,太陽穴傳來一陣清醒的刺痛。
“我隻是彙報工作。”
徐墨霆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我。
視線從我還未完全恢複的身材,掃到我因需要喂奶而素淨的、略顯慘白的臉。
“菲菲,不是我說你,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合適嗎?”
“我們公關部是什麼地方?是公司的門麵!你現在這副黃臉婆的樣子,哪裏還有半點公關部副部長的精氣神?”
“人老珠黃了,就該認命。”
我的呼吸一滯。
腦海中浮現出閨蜜給我發來的視頻裏,那個女孩曼妙的背影。
而徐墨霆還繼續說著,語氣是毫不掩飾輕蔑。
“在家好好帶帶孩子,伺候好公婆,才是你的本分,出來拋頭露麵,不僅僅是丟我的臉,更是丟公司的臉!”
這段話在我腦子裏嗡嗡作響。
我忽然想起我們剛認識的時候,是長輩牽的線。
彼時的徐墨霆,還沒有現在這麼世故精明,看我時眼裏有光。
見我第一眼,他就說:“芳菲,你長得真好看,我都怕高攀不起你。”
後來我們一起進了公司。
因為我相貌突出,能說會道,很多難纏客戶,領導都習慣性的派我去。
我頂著壓力,陪笑喝酒,確實為部門拿下了不少硬骨頭。
可每一次慶功宴上,站在最前麵接受掌聲的,總是徐墨霆。
起初,他會私下對我說:“菲菲,我們是一體的,我的榮耀就是你的榮耀。”
後來,成了理所當然。
“你是我老婆,功勞給我不應該嗎?”
最致命的一次,是三年前。
當時的公關部部長突然被調任總部,位置空懸。
我的能力有目共睹,副董直接找到我。
“芳菲,這個位置,你來坐最合適,你比徐墨霆穩,心思細,大局觀也好。”
那天晚上,我懷著激動的心情回家,和徐墨霆分享這個好消息。
可他聽完後,臉色卻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