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世,我帶著坐輪椅的媽媽去親戚家過年,她卻被小孩用鞭炮炸死。
我悲痛欲絕,表姐卻把孩子護在懷裏,怒斥我:
“你媽又老又弱,早就該死了!”
“孩子還小,調皮了點怎麼了?你要是敢報警,就是沒天理!”
我咽不下這口氣,想要討回公道,卻也被護犢子的親戚逼死。
警察查上門時,親戚卻謊稱:“她媽死了,自己也要不活了,就自殘了唄。”
警察一走,她還在我屍前嘲諷:“誰讓你欺負我兒子,活該!”
孩子臉上滿是得意的笑,親戚摸著他的頭:“媽媽護著你,看誰還敢欺負你媽媽收拾她!”
我怨氣不散,竟重生回到過年這天。
這一次,我沒帶媽媽去吃飯。
可親戚家卻還是炸死了個老人!
1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硝煙味,我撲了撲鼻子,眼睛一抬便看到地上躺了個人。
她身上的花布棉襖已經被炸得稀碎,肉和血也混成一團,隻能勉強辨出個人形。
一架輪椅倒在旁邊,也被燒得麵目全非。
外甥又驚又怕,趕忙將打火機和鞭炮一扔。
他正要逃跑,我一把將人拽住。
“你怎麼能用鞭炮炸人?!”
“不是我,我沒有!”
他嚇慌了神,臉頰上的肉都在抖。
他拚了命掙紮,我卻眼神一狠,手上的力道更重一分,擺明了不放他走。
“還說沒有,我都親眼看見了!”
“你年紀這麼小,居然就懷著殺人的心思,以後長大了還得了!”
“跟我去警察局!”
外甥更慌,一口咬在我手上。
我吃痛,手上一鬆,他便溜出去,梗著脖子,理直氣壯喊:
“我就是想嚇嚇她,誰知道她這麼不經炸!”
“我還是個小孩,要怪就怪她自己,誰讓她呆在這,不就是讓我炸的嗎?被炸死活該!”
“你!”
我氣急:“你偷摸放鞭炮,讓一個坐輪椅的殘疾老人怎麼跑?!”
表姐聞聲趕來。
眼瞅著地上的人血肉模糊,她頓時傻眼:“這怎麼回事?”
外甥撲進她懷裏,剛要哭鬧,我先一步開口。
“你兒子把人活生生炸死了!”
表姐難以置信,外甥卻一跺腳:“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要去警察局......”
他號啕大哭,表姐瞬間護犢子一般惡狠狠盯向我。
“你媽又老又弱,早就該死了!”
“孩子還小,就是調皮了點怎麼了?你要是敢報警,就是沒天理!”
我媽?
我微微一怔,直勾勾看著她。
這凶惡蠻橫的神情,簡直和上輩子如出一轍!
前世,我帶我買來她家過年,熊孩子卻用我鞭炮活生生將我媽炸死。
不僅不讓我報警,還我把陷害偽裝成自殺。
重生後,我第一時間就告誡媽媽,千萬別去表姐家。
沒成想,外甥手裏還是落了條人命。
可這人不是我媽,那會是誰?
表姐非但沒愧疚,反而怒火衝天,威脅我:“你要是敢報警,我讓你這輩子都別想好過!”
“我兒子就是個孩子,怎麼可能有害人的心思!他自己也說了,就是不小心的。”
“要不是你把你媽推過來,硬要蹭飯,她怎麼可能會死?責任全在你!”
破輪椅的輪子漸漸不轉了,輪子上破掉的缺口和我媽的舊輪椅一模一樣。
既然他們認定死的老人就是我媽,我也不著急說明了。
我倒要看看,到時候她知道死者身份,會是什麼反應!
2
他們這麼泯滅人性,就算被炸的不是我媽,那也是別人的媽媽。
我聲嘶力竭地向他們喊道:“這可是條活生生的人命!”
“我不報警,難道就縱容這小子殺人?”
我表現這麼生氣,反倒更讓他們堅信不移。
表姐震怒:“你激動什麼?你媽這老不死的東西,成天坐在輪椅上,肯定早就活膩了!我兒子讓她痛快點走,她高興還來不及呢,你就偷著樂吧!”
“再說,他就一個八歲的小孩子,不懂事。你不也是小孩兒長大的嗎,這點道理都不懂?非得斤斤計較?”
我說一句,她便有十句來反駁我,氣勢完全壓我一頭。
外甥見表姐這陣仗,又被表姐緊緊抱在懷裏,哭聲漸漸停了,神色越發囂張得意。
表姐冷哼一聲:“反正這事已經發生了,你媽又不能死而複生,趕緊把人挪走埋了得了。”
“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攤上你們這種親戚,大過年的,還鬧出這檔子晦氣事。”
我簡直氣笑了:“你搞清楚,這可是你兒子鬧出的人命,反倒怪起我家來了?”
表姐更加不耐煩:“你不就是想要個道歉嗎?行行行,勉為其難說句對不起,你心裏這下滿意了吧?”
“趕緊的,原諒了他,我還能去幫你找人料理後事。”
我緊咬著牙,更加難以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你們害死一條人命,還想大事化了,怎麼能隨便原諒!”
見我不肯示弱,大一更加欺負表姐出來:“真是給臉不要臉!多大個人了,還跟小孩子過不去!”
外甥也更加理直氣壯,指著一邊被炸成廢品的輪椅。
“這是我家,我想怎麼玩鞭炮就怎麼玩鞭炮。她明知道我在這放炮仗,還坐著輪椅不跑,活該她死!”
他臉上的淚痕還在發亮,卻得意地揚起臉,絲毫不把我放在眼裏。
這模樣,我前世見過的。
警察判定我是自殺後,兩人得逞地在我屍體前嘲諷:“我兒子就不小心殺了個人而已,你非得追究,這下把自己搭進去了,活該!”
孩子臉上滿是得逞的笑:“就是,臭不要臉的東西,死得好!”
表姐摸著他的頭:“奶奶護著兒子,看誰還敢欺負你,奶奶收拾她!”
我越發氣急攻心,快步走到他麵前,抬手就揮下一巴掌。
“啪!”
外甥被扇蒙了,眼睛瞪得像兩顆鈴鐺,片刻後才回過神,躲在表姐懷裏撕心裂肺哭。
我下手極重,打完手心火辣辣的疼。
我就是忍不下這口惡氣!
這一巴掌,不僅僅是替死者打,更是提前世的我和媽媽報仇!
3
“你個小賤人,居然敢打我寶貝兒子?!”
“我孩子又不是故意的,你媽那麼老了,又癱瘓那麼多年,早就該死了!我兒子給她個痛快,你不謝我就算了,還打他?”
表姐眼色一狠,她鬆開孩子就朝我撲來,一把揪住我的頭發,狠狠往地上按。
“他就一個八歲的孩子,我們碰都不舍得碰一下,你下手居然這麼重。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我頭皮疼得感覺要被生生拽下。
幾乎要摔在地上時,我竭盡全力掐了一把她的腿肉。
她痛呼出聲,我這才逮著空隙直起腰,遠遠地閃開。
可正當我看向一旁的屍體,身後卻隻剩一堆熊熊燃燒的大火。
老人的身形被火焰包裹著,已經隻剩下模糊的一團焦黑。
“你們幹什麼?這可是個人,你們怎麼就放火燒了?!”
姐夫站在一旁,眼神有些閃躲,還是把腰杆挺得筆直。
“我們好意請你來吃飯,你卻大過年的讓人死在我家門口,我不放把火去晦氣,難不成還要磕頭謝謝她讓我們家倒大黴?”
我滿眼震驚。
“你們就是想毀屍滅跡!”
“你可別亂說!”表姐指著我鼻子痛罵,“要不是你帶人來,我們哪裏需要想辦法幫你處理了?”
我要去澆水滅火,確實是將我攔著,語氣越發凶狠。
“我已經給你台階下了,你還非胡鬧著要報警。”
“越越才八歲,就是玩心大了點,你媽自己不當心,害我兒子背了這口黑鍋。”
“這要是傳揚出去,就算未成年坐不了牢,可鄰裏鄰居以後怎麼看他?他指定在學校抬不起頭!”
姑父也幫腔:“你媽一把年紀了,死了就死了,可我外孫年紀還小,你讓他以後怎麼活?虧你還是我們親戚,一點都不知道為孩子著想!”
外甥趁機又倒了桶油,我隻能眼睜睜看著火越燒越旺。
焦味越來越濃,一想到這是個人,我胃裏麵便翻江倒海。
眼見我沒了力氣,表姐一把將我推翻在地。
“這都是你逼我們的,要怪就怪你自己!”
她臉上沒有絲毫愧疚:“你要再敢鬧,你媽的骨灰就別想要了!”
我緊咬著牙,吼著質問:“一條人命慘死在你們手裏,你們卻還要包庇凶手,焚屍滅跡!”
“還有沒有一點人性?!”
4
“那還不是你敬酒不吃,非得吃罰酒!”
我渾身冰冷,完全沒想到他們竟然喪心病狂到了這種程度。
可上一世,他們把我能堂而皇之地說我是自殺,那如今,他們幹出更加傷天害理的事,想必心裏也沒絲毫負擔。
“你們這是故意殺人,侮辱屍體!就算孩子不坐牢,你們也脫不了幹係!”
我拔腿就往外跑,摸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報警電。
可剛接起一秒鐘,一股巨大的力便將手機撂飛。
“你敢威脅我?”
表姐一巴掌甩在我臉上,我立馬一個踉蹌跌坐在地。
手機掉在不遠處,隻差再按一下,就能重播去報警電話。
我疼得渾身骨頭猶如散架,卻還是強忍著,不過雙手扣滿汙泥,也要爬過去撿起手機。
“想報警,門都沒有!”
表姐一腳踩在我的手機上,又用力碾了碾。
屏幕從中斷裂,她卻不罷休,又狠狠摔了幾遍,直至屏幕粉碎,露出裏麵的零件。
“信不信我今天就讓你出不了這個門?!”
她手機,徑直砸在我身上。
隻一下,我便疼得倒抽冷氣。
“我讓你報警,看你還敢不敢和我對著幹!”
我根本直不起腰,她卻居高臨下瞪著,眼裏滿是得意。
表姐還不覺得解氣,照著我的肚子又是幾腳。
我匍匐在地上,五臟六腑撕裂一般疼著。
外甥大聲叫好,又高采烈點燃一個鞭炮,直直地朝我扔來。
“我就玩,炸死你個臭不要臉的東西!”
我驚慌失措,渾身卻疼得厲害,想躲也躲不開。
一陣刺痛的燎燒感在我皮膚上炸開,我驚叫一聲,疼得鑽心。
衣服上也冒起火星子,要不是我急中生智往泥水裏一滾,否則棉衣被燒,後果不堪設想。
表姐卻直誇外甥做得好:“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敢來我們家撒野,我非得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你媽那個老東西,又是個殘廢,死就死了。還生出你這麼個不懂事的玩意兒,非得鬧得大家都不愉快。”
“之前我還看的是過年,大家都是親戚的份上,沒撕破臉。你非要瞪鼻子上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她一口一個我媽罵著,我的心也隨之更冷一分。
她到現在還以為,死的是我的家人。
“好。”
我艱難開口:“我可以不追究,你至少要給死者辦一個葬禮。”
聽到我鬆口,幾人氣焰越發囂張。
“大過年的,辦什麼葬禮?晦氣死了!”
“一把火給你燒了,都是替你省事,你該感恩戴德才是,居然還敢提要求?”
她冷哼一聲,下一秒卻聽見姐夫慘叫一聲。
“這不是媽的金耳環嗎?怎麼會在火堆裏?”
表姐瞬間愣住。
她仔細一看,連眼睛都直了。
短短十幾秒,她臉上的神氣散盡,渾身都被巨大的恐慌包裹著。
姐夫又是一句:“還有這翡翠鐲子,不是你送媽的新年禮物嗎?”
表姐如墜冰窟,一個健步操焦屍撲過去。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