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生來就很懶,懶得挑男人,更懶得管男人。
所以當老公出軌的苗頭露出來時,我眼皮都懶得抬,反正每年公司的分紅足夠我揮霍。
直到這次度假歸來,推開門,看到他的情人正穿著我的真絲睡衣,靠在我的定製沙發上,小腹微隆。
她抬起下巴,笑得像隻鬥勝的孔雀:
“姐姐,我懷了阿峰的孩子,他很快就會娶我。”
“這房子、這車子,以後都是我的。你一個隻會花錢的米蟲,拿什麼跟我爭?”
我靠在門邊,看著她身上那件我上月從秀場定回的睡袍,終於提起了點精神。
“拿什麼爭?”
我拿出手機,給公司監事發去消息。
“通知所有董事,兩天後召開董事會。”
“議題隻有一項:罷免陳峰總經理的職位。“
01
手機震動,公司監事發來新的回複:
【董事長,會議已安排妥當。後天上午九點,靜候您的到來。】
我收回落在屏幕上的視線,指尖摩挲著手指上的鑽戒。
那是陳峰去年送我的結婚紀念日禮物,當時他說這是公司新出的限量款。
卻不知道,公司從未露麵的董事長是我。
像這樣的戒指,我多的數不過來。
徐夢潔似乎沒料到我反應這麼平靜,挑釁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挺了挺肚子:
“怎麼?嚇傻了?”
“阿峰說了,隻要你簽字離婚,他願意給你五十萬的補償。”
我幾乎笑出聲,目光掃過她身上那件真絲睡衣的標簽。
那是我上個月剛從米蘭空運回來的新款,單價超過六位數。
五十萬的補償?
“陳峰年收入超過兩百萬,他給我五十萬?”
“他是覺得我見識短淺,還是覺得你這個‘真愛’和肚子裏的孩子,就隻值這個價?”
徐夢潔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她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你閉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藏得是什麼心思!”
“阿峰是公司的總經理,前途無量!你一個家庭主婦,沒錢沒地位,舍不得這樣的優質男人!”
“但你死心吧!阿峰已經答應了我,隻要一跟你離婚,就風風光光娶我進門。”
“到時候這房子、這裏的一切,都是我和孩子的!”
我靠在玄關櫃上,根本沒興趣跟她爭辯。
陳峰是公司總經理不假,可論實權和股份,都在我手裏,跟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一個連自己男人真實處境都搞不清楚的女人,跟她多說一句都是浪費時間。
我直接拿起手機。
“王媽,帶兩個人過來。現在。”
徐夢潔愣住了:“你叫誰?”
三分鐘後,兩位保潔阿姨帶著清潔工具出現在門口。
身後還跟著一位麵容嚴肅的中年女性,我的私人律師林語。
我語氣平靜:“林律師,這位徐小姐非法侵入民宅,穿著我的衣物,使用我的私人物品。”
“麻煩你處理一下,保留追訴權利。”
徐夢潔慌了,她沒想到我真的叫人:
“你,你敢!我要告訴阿峰!”
我微微一笑:“你可以試試。看看是他先到,還是你先被請出去。”
林語上前一步:“徐小姐,如果您不配合,我們將報警處理。”
“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情節嚴重的可以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徐夢潔臉色煞白,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嚇唬她。
她咬著嘴唇,眼睛通紅,最終在林語的注視下,狼狽地跑進客房換回了自己的衣服。
離開前,她回頭瞪我:
“許致!你會後悔的!阿峰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門關上。
我對王媽示意:“把所有她碰過的東西,全部清理掉。”
02
陳峰是第二天才回來的。
他進門時臉色陰沉,顯然已經接到了徐夢潔添油加醋的哭訴。
“許致,你到底想幹什麼?夢潔懷孕了,你那樣對她,萬一出點事怎麼辦?”
我抬頭看他。
這張臉,我曾看過千百遍。
從青澀到成熟,從一無所有到西裝革履。
我曾以為我看懂了他的野心,也看懂了他藏在野心下的真心。
直到公司的眼線向我彙報他出軌,我才發現,一直以來,我隻看到了前者。
“哪樣對她?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未經我的允許動我的私人物品。”
“陳峰,如果不是知道她是你的人,我早就送她進去喝茶了。”
他噎了一下,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她年紀小不懂事,你就不能讓讓她?”
“再說了,我們之間的問題,你衝她撒什麼氣?”
我笑了:“我們之間有什麼問題?是你出軌,還是你讓她懷孕?”
“陳峰,需要我提醒你嗎?我們兩個還沒有離婚。”
他的臉色變了變:
“夠了許致!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夢潔懷了我的孩子,我必須對她負責。”
“我們兩個就好聚好散。我會給你足夠的補償,不會讓你吃虧。不然......”
我笑出了聲:“不然就怎麼樣?”
陳峰的臉色沉了下來,眉目間卻夾雜著一絲喜悅:
“許致!別怪我沒提醒你。我已經收到了公司召開董事會的消息,我馬上就會進入核心層,成為新的董事,到時候我的形象就代表公司形象。”
“一旦鬧出醜聞,你覺得輿論會相信誰?”
“一個靠丈夫養了多年、因為被拋棄就胡攪蠻纏的家庭主婦,還是一個年輕有為、為公司創造巨額價值的青年企業家?”
他向前一步,附身低語:
“如果你非要鬧......許致,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淨身出戶,身敗名裂。”
03
陳峰暗含威脅的話叫我一愣,卻也很快想起,
他說的董事名額,我之前的確有想過把他安排進去。
可他又真的不爭氣。
因為剛有這個想法沒幾天,我就收到了公司眼線發來的照片。
陳峰和徐夢潔在酒店門口摟摟抱抱,舉止親密。
“董事長,已查到陳峰的流水,五星級酒店,情侶套房。”
而後幾天,眼線更是不停的發來新東西。
先是陳峰以加班為借口,整夜不回家,和徐夢潔在床上廝混。
後是以表現優異為理由,頂著全公司的質疑,提拔徐夢潔連升三級。
甚至我們的結婚紀念日,陳峰帶著一身陌生的香水味風塵仆仆的趕回來。
送給我一隻公司的限量款鑽戒,和一個親手做的蛋糕。
而在眼線提供的徐夢潔的朋友圈裏,那塊蛋糕,不過是他們一起約會時剩下的邊角料。
我承認,在看到那些出軌證據的時候,我確實心痛過。
畢竟當年結婚,是因為我是真的愛他。
那時候他還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我不顧家裏人的反對,執意要嫁給他。
父親氣得摔了茶杯,說我看人不清。
母親哭著求我,說門不當戶不對,我會吃苦。
我那時不信。
我看中他的野心、他的勤奮,還有他看我時那種熾熱的、仿佛我是他全世界的光。
因為怕他自卑,我用攢下來的所有錢,偷偷收購了他的公司。
而後又躲在幕後,看著他從青澀到成熟,捧著他讓他一點點有了“陳總”的氣派。
直到現在,他自以為飛上了枝頭,學會了用“陳總”的身份壓我。
想到這些,我嗤笑一聲,陳峰又皺起眉頭。
“許致,你笑什麼?”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實際上,在得知陳峰出軌的時候,我就有想過和他離婚,並開除他。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多的是。
但想法出現的下一秒,我名下的私人賬戶收到了公司打來的季度分紅:三個億。
我盯著手機銀行裏那一連串的數字,忽然就笑了。
因為我突然覺得,我還愛著陳峰。
畢竟,沒有哪一位農場主,會不愛自己的牛馬。
哪怕這隻牛馬偶爾會去別人的草地嬉戲,隻要它記得努力犁地,農場主可以暫時閉上眼。
所以就算他挪用一點小錢哄徐夢潔開心,把徐夢潔養在外麵讓她懷孕。
我也依舊選擇沉默,甚至更主動的推動他進入董事會。
因為,給他畫的餅越大,他就越努力,能為公司創造的價值也就越大。
可現在,這隻牛馬有點太不乖了。
甚至把我給他畫的餅,誤會成了這次董事會的主題。
以為我是要提拔他,卻不知道我要是罷免他。
“許致,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陳峰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他眼底的不耐已化為輕蔑:
“後天的董事會,將是我職業生涯的新起點,我不希望有任何瑕疵。”
“離婚協議我已經擬好了......”
他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甩在茶幾上。
“趕緊簽了,別弄到最後,連僅剩的一點情分和臉麵都保不住。”
說完,他轉身就走。
我看著他大步流星離開的背影,又看著桌上那份協議。
被罷免,大概也稱得上是新起點吧。
那我這個幕後董事長必須得到現場,親自宣布,並見證了!
04
董事會當天,我換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踩著細高跟走進公司大樓。
剛走出電梯,我和陳峰、徐夢潔二人迎麵撞上。
陳峰今天顯然精心打扮過,西裝筆挺,頭發用發膠打理得一絲不苟。
徐夢潔挽著他的胳膊,穿著一身連衣裙,孕肚還不算太明顯。
看見我,陳峰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團,眼底滿是不耐和警惕:
“許致?我不是讓你在家好好待著簽字嗎?跑到公司來做什麼?”
徐夢潔立刻鬆開陳峰的胳膊,往前站了一步:
“阿峰,我就說她肯定是不甘心,想來鬧事的!”
“許致,我警告你,這裏是公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阿峰馬上就要當董事了,你要是敢在這裏胡來,影響了他的前途,我饒不了你!”
陳峰聞言,也跟著沉下臉:“許致,識相點就趕緊回去。”
“我已經夠仁至義盡了,別逼我對你不客氣。”
我淡淡掃了他們一眼,沒說話,徑直往會議室的方向走。
“你站住!”
陳峰上前一步想攔我,被我側身躲開。
他臉色更沉,轉頭衝不遠處的保安喊道:
“保安!保安呢!把這個鬧事的女人給我趕出去!”
兩名保安聞聲趕來,看到我時卻愣在了原地。
不僅沒動手,反而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監事早就把我的照片和身份通傳了公司所有安保人員,再三叮囑過,務必對我恭敬有加。
陳峰見保安不動,氣得臉色鐵青,指著他們的鼻子怒斥:
“你們瞎了眼嗎?沒看見她是來鬧事的?趕緊把她拖出去!”
“今天要是敢讓她靠近會議室一步,你們全都給我卷鋪蓋滾蛋!”
保安們麵露難色,你看我我看你,依舊沒人敢動。
我看向暴跳如雷的陳峰,停下腳步:
“陳峰,這就是你的本事?解決不了問題,就隻會對著下屬無能狂怒?”
陳峰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你!”
徐夢潔也急了,伸手就要去推我:“你個賤人,敢這麼說阿峰!”
她的手還沒碰到我,就被旁邊的保安伸手攔住了。
保安麵露歉意:“徐小姐,請您自重。”
徐夢潔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保安:“你敢攔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沒再理會他們的鬧劇,轉身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會議室裏,各位董事已經悉數到場。
聽到開門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我。
陳峰和徐夢潔也跟著衝了進來。
陳峰指著我,抹著頭上的汗,著急解釋道:
“各位董事,實在抱歉。”
“這是我的前妻許致,她精神有點問題,不知道怎麼跑到公司來了,我馬上把她趕出去!”
他一邊說,一邊就要過來拉我,仿佛我真的是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許致,你別在這裏發瘋!給我出去!”
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然而就在這時,會議室裏的各位董事卻突然齊齊站起身,對著我恭敬地鞠躬:
“董事長好!”
陳峰的動作瞬間僵住,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各位董事:
“你們叫她什麼?董事長?”
徐夢潔也傻眼了,站在原地,突兀的張著嘴。
我無視陳峰震驚的表情,走到會議桌最前方的主位坐下,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
“各位董事,上午好。”
“今天第一項,也是唯一一項,關於罷免陳峰總經理職務的會議,現在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