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妹妹天生戀愛腦,不戀愛就要自殺。
為了治好她的病,我成了活教材。
妹妹喜歡街頭混混,媽媽就逼我嫁給剛出獄的家暴賭鬼。
她看到我被打的肋骨斷了三根,渾身煙頭燙傷,嚇得立刻拉黑了所有精神小夥。
妹妹想要裸婚遠嫁,媽媽就把懷孕九個月的我鎖在豬圈,不給一分錢。
讓她看到我難產大出血,隻能自己用剪刀剪臍帶。
嚇得妹妹發誓非彩禮五十萬不嫁。
最後妹妹風光大嫁,成了闊太太。
回門那天,媽媽抱著她的金孫,教育妹妹:
“看你姐那賤樣,你要是當初不聽話,現在也就配在泥裏打滾。”
妹妹捂著嘴笑:
“姐,是你自己命不好,你別怪媽偏心。”
我笑著,舉起剪刀捅進媽媽的心窩:
“姐姐我再教你一次。”
“偏心的後果,就是家破人亡。”
......
鮮血噴到我妹臉上,也濺到了她懷裏金孫的臉上。
“啊!殺人啦!”
整個宴會廳瞬間炸開了鍋。
我媽不敢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剪刀深深地插在胸口。
她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媽!”
妹妹手忙腳亂地想去扶她,卻被我一把推開。
我握住剪刀手柄用力一拔。
“撲哧”
一聲,血液噴出。
“蔣雪!你瘋了!你敢殺了咱媽!”
我爸朝我撲過來。
我舉著剪刀:“別過來。”
“不然下一個就是你。”
妹夫把妹妹和孩子護在身後。
“你別亂來啊!你冷靜啊!”
他掏手機報警,顫抖著威脅我。
“蔣雪!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你跑不掉的!”
“我沒想跑。”
我環顧四周。
“我要做的事還挺多,咱家人誰都跑不了。”
那些剛才還對我指指點點的賓客,此刻都縮在宴會廳角落瑟瑟發抖。
我笑了。
我扔掉剪刀。
一步步走向宴會廳的主控台,那裏有話筒和連接著牆上巨大屏幕的投影設備。
“你想幹什麼!”
妹妹驚恐地大叫。
“你不許動,什麼都別碰!”
我拿起話筒熟練地打開投影,將我的手機畫麵投射到了屏幕上。
我按下了開始直播的按鈕。
【臥槽!這不是高總和他小姨子的歸寧宴嗎?怎麼回事?】
【地上躺著的是誰?血......我靠!直播殺人?平台不管嗎?】
【信號掐了!快掐了!】
直播間的人數快速上漲。
“姐姐!你到底要幹什麼!”
妹妹把孩子塞給旁邊的親戚,衝到台下哭起來。
“你快住手!你自首吧!”
“媽已經被你害得半死不活,你還想把我們全家都毀了嗎!”
“你快下來,別發瘋了!”
我看著她。
我對著手機鏡頭調整了一下角度,確保能把我身後混亂的場景都拍進去。
“各位網友,大家好。”
我的聲音通過話筒和直播,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和網絡。
“我叫蔣雪,今天開這個直播,我隻想當著全國人民的麵問家裏人幾個問題。”
我將鏡頭對準了自己的臉。
臉上全是我媽的血。
“順便找一找我的兒子。”
【兒子?她不是沒結婚嗎?哪來的兒子?】
【這女人瘋了吧?殺了人還這麼淡定?眼睛都不眨一下......】
【警察呢?趕緊定位抓人啊!太囂張了!】
平台的警告和警方的私信,立刻密密麻麻地彈了出來。
【蔣女士,我們正在鎖定你的位置,你現在的行為已經構成重大刑事犯罪,請立刻停止直播原地等待警方,爭取寬大處理!】
我輕笑一聲直接把這條警告公之於眾。
“歡迎來抓。”
我的目光緩緩落在了台下,父親已經嚇得麵無人色癱坐在了地上。
“爸,我問你。”
“三年前是誰把我反鎖在屋裏,親手把我賣給了剛出獄的賭鬼王彪?”
2
我爸渾身一顫,嘴唇哆嗦。
“說話!”
我厲聲質問:“不說實話,下場更慘。”
他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撞翻了身後的香檳塔。
“不是我......”
他眼神飄忽不定,根本不敢看我。
“是你自己要跟他走的!你鬼迷心竅,我們攔都攔不住!”
“全家都拗不過你,你小時候就強,不聽話。”
“是嗎?”
我冷笑:“你說我從小就強?”
“當然是!”
妹妹立刻跳出來為他做證。
她指著我對著直播鏡頭哭訴。
“各位網友你們看,我姐她就是個瘋子!”
“她早就瘋了!三年前她非要跟那個叫王彪的社會混混在一起。”
“我們全家都不同意!我爸媽跪下來求她她都不回頭!”
“現在她自己過得不好,就把所有怨氣都撒在家人身上,還對我媽下這種毒手!”
“她就是個精神變態!”
彈幕的風向瞬間就被她帶偏了。
【原來是這樣啊!自己選的路怪誰!】
【我就說嘛,天底下哪有父母會把女兒往火坑裏推的。】
【這女的純粹是自做自受,現在還倒打一耙太惡毒了!】
【心疼妹妹,攤上這麼個姐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老公,你也來說句公道話!”
蔣柔哭著拉過高明。
“你對著全國網友,你實話實說,說假話,咱全家都不得好死。”
妹夫清了清嗓子,痛心疾首地對著鏡頭說:
“各位,我雖然是蔣雪的妹夫,但我不能昧著良心說話。”
“當初為了她和王彪的事,嶽父嶽母確實操碎了心,我們全家都勸過她,是她自己鬼迷心竅一意孤行。”
“現在鬧成這樣,我們也很痛心。”
我看著他們拙劣的表演,一陣反胃。
“王彪。”
我對著話筒輕輕吐出兩個字。
“他現在應該在城西的‘發發棋牌室’三號包廂裏打牌吧!”
“你怎麼知道?”
爸爸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驚恐地捂住了嘴。
“你胡亂講話。”
我接著說道:“我不僅知道他在哪,我還知道你每個月十五號,都會準時給他打三千塊錢。”
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銀行轉賬記錄截圖,通過投影清晰地展示在所有人的麵前。
轉賬記錄上,爸爸的名字和每個月三千塊的金額無比醒目。
“這筆錢你給他打了整整三年,十分準時,一天都沒斷過。”
“爸,你能告訴大家這是什麼錢嗎?”
“是封口費吧!”
直播間彈幕刷屏。
【臥槽!有反轉】
【每月三千?這是什麼操作?給前女婿發工資嗎?】
【這爹的表情不對勁啊!他絕對慌了!】
【難道真是被逼的?那也太慘了吧!這家人簡直是畜生!】
“你胡說!這是P的圖!是偽造的!”
爸爸聲嘶力竭地狡辯。
“是不是P的,警察一查便知。”
我關掉圖片,直播鏡頭重新對準他那張驚恐的臉。
“爸,我再問你一遍,三年前是誰把我賣給了王彪?”
“我沒有!反正不是我。”
他不停地搖頭:“都是你自己做的,你不認識那樣的人,誰能押著你去找他啊!”
“好,你不承認。”
我拿起話筒架將金屬底座擰了下來握在手裏。
“你要幹什麼!”
妹夫緊張地護住妹妹。
我徑直走到了爸爸麵前。
他嚇得想跑,但腿已經軟了。
我蹲下身,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不說實話我就讓你下去陪她。”
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媽媽躺在不遠處的血泊裏。
“我說......但你不能衝動啊!”
“這可跟我沒什麼關係。”
爸爸見血就慫,他徹底崩潰了。
“都是你媽的主意!”
“她說你妹妹被學校外麵那些不三不四的小混混迷了心竅,怎麼勸都不聽!”
“她就想讓你妹親眼看看,跟那種人在一起到底是什麼下場!”
“王彪剛從牢裏出來缺錢,給他點錢讓他娶你,反正你也不值錢!”
我爸害怕地看了一眼遠處的血泊。
“隻要咱家小妹看到你過得有多慘,她自然就怕了就回頭了!”
“跟我可沒關係啊!是你媽說這叫實踐出真知!”
整個大廳乃至整個直播間,瞬間一片死寂。
為了讓小女兒學乖,就把大女兒推進火坑?
這個邏輯,讓直播間徹底炸了。
【我三觀碎了......這是畜生吧!】
【我渾身發冷,我以為是姐姐不懂事原來是爹媽不做人!】
【太可怕了那個妹妹!她一直都知道!她享受著姐姐的犧牲換來的一切!】
妹妹想反駁,卻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紮在她身上,那些目光裏充滿了鄙夷。
“所以。”
我的聲音陰沉冰冷。
“我被打斷的三根肋骨,我身上被煙頭燙出的傷疤,都是你和我媽為了給妹妹上一堂實踐課,對嗎?”
爸爸癱在地上。
“我當初勸過你媽,但她不聽啊!”
“而且,你是老大,確實有責任教育好妹妹,是吧?”
我站起身轉身,目光落在了渾身發抖的妹妹身上。
“妹妹,這第一堂課你學得還滿意嗎?”
蔣柔嘴唇發白,下意識地後退。
“現在輪到你了。”
我一步步向她走去。
“告訴我,我的孩子安安在哪裏?”
3
“孩子生下來就沒了嗎?”
妹妹眼神驚恐地四處躲閃。
“沒了?”
我停下腳步死死地盯著她。
“你親眼看見了?”
“我......”
“你當然親眼看見了。”
我替她說了下去。
“我當時懷孕九個月,因為撞見王彪帶別的女人回家被他打得見了紅。”
“我求你們救我送我去醫院。”
“可我媽說這是活該,是給你的警示教育還不夠深刻。”
“於是她和我爸一起,把我拖到了鄉下老宅的豬圈裏,不給水喝,也不給飯吃。”
我伸出手指指著她。
“你就隔著豬圈的柵欄,親眼看著我痛得死去活來,最後隻能拿起剪刀親手剪斷了我兒子的臍帶!”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情緒卻越來越冷。
“你當時嚇得臉都白了吐了一地。”
“第二天就跟你那沒錢的窮鬼男友分了手,哭著對我媽發誓這輩子非五十萬彩禮不嫁。”
“這些你忘了嗎?”
“我沒忘!我怎麼會忘!”
蔣柔尖叫起來。
“可是孩子生下來就是個死胎啊!”
“渾身青紫連哭聲都沒有!”
“是你自己沒用沒保住他,這跟我有什麼關係?跟媽又有什麼關係!”
“死胎?”
我笑了:“好一個死胎。”
我再次走上台,點開了手機裏的音頻。
然後按下了播放鍵。
錄音的開頭是嘈雜的風聲,伴隨著女人微弱的呻吟。
緊接著清脆的嬰兒啼哭劃破了寂靜。
“我的安安......他還活著......”
錄音裏是我虛弱到幾近消失的聲音,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喜悅。
下一秒,我媽尖酸的聲音響了起來。
“哭什麼哭,死了倒幹淨,趕緊處理掉,別讓小妹看見了心煩!”
然後是我爸唯唯諾諾的聲音。
“扔哪兒去?”
我媽氣急敗壞的吼道:“後山不是有個亂葬崗嗎?找個坑扔那兒去!記得挖深點,別讓野狗刨出來了!”
錄音到這裏戛然而止。
整個直播間超過千萬的觀眾,和宴會廳裏的所有人,在這一刻都陷入了寂靜。
就因為“別讓小妹心煩”,就要把剛出生的親外孫扔掉。
直播間彈幕瘋狂刷屏。
【殺千刀的畜生!這對狗男女!必須死刑!】
【報警!所有人都去報警!這是故意殺人!活埋嬰兒!】
【那妹妹也不是好東西!她聽見了孩子的哭聲......】
【她怎麼能心安理得地享受這一切?她的良心不會痛嗎?!】
“不是的......這不是真的......”
妹妹瘋狂地搖頭,她嘶吼。
“這是合成的!姐,你為了報複我們連這種假的錄音都做得出來!你太惡毒了!”
“是不是假的,問問你身邊的好老公不就知道了?”
我將目光射向了妹夫。
“高明,你以為王彪隻跟我說了孩子的事嗎?”
妹夫眼神中閃過慌亂。
“你看我幹什麼!”
他強作鎮定地吼道。
“我什麼都不知道!跟我有啥關係。”
“是嗎?”
我冷笑一聲。
“高總真是貴人多忘事。”
“一年前,你通過孤兒援助中心,為你那不能生育的親姐姐高慧領養了男嬰。”
“我記得你當時出手十分闊綽,直接向該中心捐贈了一百萬。”
“這件事還上了本地的財經新聞呢!”
我切換屏幕,點開早就準備好的新聞截圖。
上麵是妹夫和幾個西裝革履的人,站在孤兒援助中心門口的合影。
新聞標題十分醒目:《青年企業家高明先生心係孤兒,百萬善款助力,彰顯社會責任》。
“高總,我就是想問問你。”
我死死地盯著他。
“你領養的那個孩子,後腰上是不是有一塊銅錢大小的,紅色的胎記?”
妹夫臉上的血色在這一瞬間褪得幹幹淨淨。
妹妹猛地轉頭看向他,眼中充滿了震驚。
“老公,她說的是真的嗎?什麼孩子?什麼胎記?”
【臥槽!信息量太大了】
【孩子沒死?被妹夫送給他自己的姐姐】
【這什麼驚天大瓜!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演!一家子全員惡人啊!】
【快說啊!到底怎麼回事啊!急死我了!】
宴會廳的大門被人用暴力撞開。
全副武裝的特警手持防爆盾和突擊步槍衝了進來。
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我。
“不許動!放下武器!”
我看著他們笑了笑,然後將手裏的金屬底座隨手扔在了地上。
直播沒有關。
我看著鏡頭,看著屏幕前那上千萬的眼睛緩緩開口。
“各位,別急著走。”
“大戲的下半場,現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