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知我是前來拍婚紗照,許婧煙意味不明地笑了:“阿頌同意了?”
她親昵喊她的模樣和嘴角略帶嘲諷的笑容實在讓我不舒服,於是開口:“許小姐,他現在是我的老公,你這樣喊他,合適麼?”
“哎喲,實在不好意思。”許婧煙掩唇笑道,“實在是跟他多年至交,習慣了,倒確實沒考慮這一點......不過,估計要不了多久,你們就做不了夫妻了吧。”
心被針猛紮了一下,我的手微微顫抖。
一旁的助理打著圓場:“許小姐是過來取照片的吧,不然先跟我過來看看還有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順便想再拍兩張照片。”許婧煙說著,挑釁般的看我一眼,“合照。”
此刻的我並未明白她的意思。
但十分鐘後,見到推門而入的陳頌冬,我什麼都懂了。
見我坐在沙發上,陳頌冬一愣,先發製人:“你怎麼在這?”
我摸著手指上的戒指不說話。
陳頌冬卻皺眉:“你跟蹤我?”
挑完照片的許婧煙從屋裏出來,見到陳頌冬顯然十分欣喜,她挽住陳頌冬的手:“阿頌,你到了!我選了兩個類型的,你看看我們拍哪種合適?”
陳頌冬被許婧煙拉進去,我也自顧自跟著。
攝影師看到我,有些意外:“雲小姐還沒走麼?您丈夫什麼時候過來啊?有時間可以對接一下選服裝哦。”
“已經來了。”我麵無表情的看向陳頌冬。
陳頌冬這才明白,我哪裏是跟蹤他,分明是太巧了,連拍照都能碰到一起。
“還是改天吧。”許婧煙說,“我們隻打算拍兩張照片,拍了之後還有點其他的事情,今天恐怕來不及。”
攝影師看明白了,默默縮到一邊,不敢再出聲。
“我也快沒時間了。”我僵硬的立在那裏,倔強望著陳頌冬,雙手緊攥,“你答應過我的,今天正好也在這裏,幹脆今天就拍了,好嗎?”
那一瞬間,我甚至可悲的覺得陳頌冬會有絲毫猶豫。
但他並沒有。
他隻是擰眉搖了搖頭,用一種施舍般的語氣哄我道:“深月,我待會兒確實還有重要的事,我們改天,行嗎?”
我驟然失力,往後緩慢地退了一步,然後輕輕地笑了。
眼前這個與我同床共枕十年的男人,看上去好像很陌生——可是又那樣熟悉。
一如以往,許婧煙永遠都是他心中的第一順位。盡管這十年的時間,我和他看似過著正常夫妻的生活,可許婧煙就像橫亙在心裏的那根刺,怎樣也拔不出來。
是我太天真了,這十年他事事順從、包容,甚至時不時給我小驚喜讓我產生他愛我的錯覺,就讓我以為他已經忘記了許婧煙,哪怕不是愛,隻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喜歡我呢......
可連這一點點的喜歡都沒有。
難以忍受湧上喉頭的腥甜,我蒼白著臉踉蹌一下,
在陳頌冬略顯驚愕的目光中衝向洗手間。
不能,絕不能在這個男人麵前吐血,
陳頌冬仍然是陳頌冬,那個愛著許婧煙的陳頌冬。
可我卻不再想做那個卑微的雲深月。